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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跨界:音樂與文學的對話

【明報專訊】上周日(4日),焦元溥於香港大學李兆基會議中心大會堂,出席了一場題為《魔女、巫女和瘋女:音樂與文學對話》的講座音樂會,今次已是他第三次在香港舉辦類似免費入場的文化活動,今次活動由光華新聞文化中心舉辦,觀眾的反應甚為熱烈,場內座無虛席,音樂會以布洛德(Henri Brod)的《拉梅墨的露琪亞》之瘋狂場景幻想曲揭開了序幕。

一開始,焦元溥先為大家簡述「瘋女」的社會意義與藝術表現,他說:「在十七世紀之前,精神病患除非具有攻擊性,否則他們在社會中皆能自由出入,和其他人和平共處。然而十七世紀後,西歐社會邁向成為警察國家後,精神病患就被關進療養院,到了十八至十九世紀,精神病院像馬戲團一樣,供大眾購票入場,看別人『發瘋』成為當時社會最受歡迎的娛樂,連帶作曲家也推陳出新,在舞台上搬演能歌善演的瘋子,當時有偏見認為女性總是情感柔弱,因此成為藝術家設計瘋狂的對象。」

獵巫故事

接着是「魔女」的環節,焦元溥挑選了舒曼(Robert Schumann)《聯篇歌曲》的開首曲〈在異鄉〉,以及第三首〈林中對話〉,讓觀眾感受音樂的魔性。其中,他特別介紹〈林中對話〉的故事:「在月黑風高的森林中,一男一女在對話,一開始男方稱讚女方長得漂亮,還邀請她一起回家,怎料女方不領情,警告他快點離開,男方卻繼續纏着她。忽然之間,男方驚恐地說,我認出妳是誰了,妳就是女巫羅蕾萊!於是女巫就邪惡地對他說,你永遠別想離開這個森林。」此曲只有短短兩分半鐘,焦元溥認為舒曼厲害的地方在於,整首歌都是用大調來寫的,而並非選用相對陰森的小調,效果卻令人眼前一亮,兩首作品由女高音林孟君和鋼琴家許惠品聯合表演。

來到「巫女」的部分,焦元溥表示,中世紀的女巫審判有着非常黑暗的一面,絕大多數被處死的「女巫」都是無辜的女性,他說:「社會上的人愛八卦造謠,比如說,你今天妒忌鄰居長得漂亮,走去指控她是女巫,她便會被活活燒死。」這場音樂會為聽眾帶來了威爾第(Giuseppe Verdi)的〈熊熊烈火在燃燒〉,選自歌劇《遊唱詩人》,講述一名女性被當成女巫,遭到老伯爵以女刑處死的故事,由女中音翁若珮和鋼琴家許惠品聯合表演。焦元溥認為,即使一百多年過去了,但我們依然對八卦造謠樂此不疲,任意在互聯網上指控別人,按焦的說法:「荒謬永存人心,獵巫燒巫只不過是換了個形式,魔女、巫女、瘋女永遠與我們同在。」這場音樂會以古鑑今,呈現了魔女、巫女和瘋女在音樂作品中的樣貌,並探討了文明的界線。

文‧柯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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