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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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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五:改革需多些「定心丸」

【明報文章】1992年改革開放推進到關鍵一刻時,對中國經濟發展是該「穩健」還是大步改革,社會多爭論、擔憂,改革進程幾近停滯。改革的關鍵人物鄧小平通過南下深圳、珠海、上海,用行動堅定了改革信心。歷史雖不會完全重演,但總是相似的。在改革開放40年後的今天,中國社會對改革「定心丸」的需求再次強烈。

上周公布的資料中,內地GDP(本地生產總值)增速再次下滑,今年第三季度已為6.5%,更有經濟學家指第四季度經濟增速仍有較大下行壓力。這是內地經濟結構調整必然要經歷的「陣痛」,輿論對此早有預料,社會本應有心理準備。但資料一出,憂心忡忡的氣氛卻仍難以抑制,代表市場信心的股市近期也「跌跌不休」。雖劉鶴、易綱、郭樹清、劉士余一干財金高官站出來暫時化解了股市風險,但信心這個東西失去易而建立難。單看不久前爭論不休的「民營經濟離場」論和「國進民退」論,雖不斷有官員和學者站出來批駁,力挺改革開放,甚至習近平視察東北時也專門回應,強調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引導、保護民營經濟發展,但直至今日仍有不少人擔憂政策風向會變。

另一邊廂中美貿易戰亦是如此,其實際對中國經濟的影響還未有充分顯現,但民眾卻已談虎色變,萬事必勾連貿易戰,就如劉鶴所言「心理影響大於實際影響」。

拿出更多改革成果和新作為

今日中國問題紛繁複雜,已不亞於1992年時的形勢。對經濟問題的討論已牽連上醫療、教育等社會問題,不論實際問題有多大,心理焦慮感已不容小覷。轉型中的中國再次遇到向哪走的困惑,此形勢下以言論宣導改革固有安民心之用,但拿出更多的實際改革成果和新作為,或許才是更有效的「定心丸」。

這對執政者是一大考驗。破解目前的發展難題、以科學有效之法調整經濟結構和社會治理,沒有足夠的現成經驗可循,仍然要像鄧小平所說「摸着石頭過河」。民眾對中國經濟的心理擔憂雖有過激,但根源也不容忽視,其關切已不再僅僅是財富數量上的積累。例如前不久內地對個人所得稅調整引起的爭論,人們質疑這會加重自身負擔,成為「國進民退」的又一論據。上周,官方發布了一種較為靈活的調整辦法,針對經濟壓力大者,運用「專項附加扣除」減輕了他們的稅負。雖尚不知成效如何,但能在細微處想辦法照顧民願,也算是離現代化的社會治理更近一步。

目前階段,更急迫需要看到實際成果的是,輿論所關心的加強對民營經濟的支持、調整對美國經濟的過度依賴等。中美貿易戰已暴露出中國企業在高新技術領域的不足,李克強日前在歐洲對納米、量子等高科技的關注,已透露出高層積極尋求高科技合作的信息。如果能盡快出現實際成果,不止是又多了一顆「定心丸」,也將讓中國在第四次工業革命中爭取到重要位置。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歐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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