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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天下:中日關係回暖,遲來的愛? /文:何仲平

【明報專訊】近期,中日關係回暖為紛繁複雜的國際形勢帶來一絲暖意。今年5月,總理李克強成功訪日。上月,習近平主席在俄羅斯出席東方經濟論壇期間「笑晤」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本周,安倍將率團訪華,雙方將舉行紀念《中日和平友好條約》締結40周年招待會。

「搬不了家的近鄰」 鬥則兩傷

中日關係山重水覆、峰迴路轉並不令人意外。回顧中日2000多年交往史,舟楫相通的友好往來始終是主流。近代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給中國造成深重災難。在1972年中日聯合聲明中,日本對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重大損失表示「深刻反省」,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唯一合法政府,中日實現邦交正常化。1978年兩國締結《中日和平友好條約》,首次以法律形式確認歷史、台灣等重大問題的原則,明確中日和平共處、世代友好的大方向。40年來,日本官民並舉,通過資金、技術合作、企業直接投資等形式參與中國改革開放,自身亦獲得重要發展機會。但遺憾的是,2012年日本實施所謂釣魚島「國有化」,令雙邊關係陷入低谷,摩擦不斷,走過建交以來最艱難的一段時期。歷史從正反兩方面告訴人們一個最樸素的道理,中日是搬不了家的近鄰,和則兩利,鬥則兩傷。

西諺有云,「Better late than never」,相當於中國古語「亡羊補牢,未為晚也」。當前,中日都有意願和動力推動雙邊關係重回正軌,實現互利共贏。

共建「一帶一路」成關係新平台

對日本而言,強化日美同盟、促進與鄰國關係、加強經濟外交是其外交政策三大重點。如今,第一大重點因特朗普貿易政策轉向面臨不確定因素,而要實現第二、第三大政策目標,就必須借重中國這個一衣帶水的重要鄰邦、14億人口的大市場、第一大貿易伙伴的作用。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預測,日本經濟下行風險加劇。加強對華經貿合作,對日本提振經濟,意義尤為重要。不久前,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率經濟界代表團訪華時明確表示,日方希望深入參與中國新一輪改革開放進程。

對中國而言,日本經濟總量雖然只是中國三分之一,但仍是第二大貿易伙伴國、第三大外資來源地。在華3萬多家日資企業,直接投資累計超過1000億美元,雙方在節能環保、科技創新、高端製造、醫療養老、現代農業等領域有廣闊的合作前景。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來,日方對「一帶一路」倡議從消極觀望逐漸轉向積極參與。繼日本通運公司與中國鐵路總公司合作,藉助中歐班列在中亞和歐洲開展運輸業務後,中日公司又在商討聯手在泰國建設高鐵項目。安倍訪華期間,雙方還將舉辦首屆中日第三方市場合作官民論壇。可以說,打造「第三方市場合作」模式,共建「一帶一路」,已成為中日合作的「新平台和試驗田」。

當然,中日之間仍面臨歷史、領土、海洋權益爭端等棘手問題,改善雙邊關係不可能一蹴而就。前段時間,中日海空聯絡機制正式啟動,反映了兩國增進互信,管控分歧的努力。但更深層次的問題是如何增進互信,早在邦交正常化談判時,周恩來總理就對田中角榮首相說過,要「言必信,行必果」,田中首相則以「信乃萬事之本」回應。40多年後的今天,中日關係再次站在轉角路口,能否不再迷失方向,真正做到不猶豫、不折騰、不倒退,將改善關係的願望落到實處,還需拭目以待。

何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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