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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天下:談起來,一切皆有可能 /文:何仲平

【明報專訊】3周前,韓國總統文在寅訪問朝鮮,朝韓達成《平壤共同宣言》等歷史性成果。從板門店之春到平壤之秋,幾番風雨現彩虹,難怪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發出讚嘆:「功莫大焉,善莫大焉」。這已經是朝韓領導人今年內第3次舉行會晤。而僅僅一年前,半島局勢還劍拔弩張,各方輪番示強鬥狠,所謂半島再次滑向戰爭的論調一度甚囂塵上。

戰爭還是和平?為半島和平和地區福祉計,有些人是真心想通過和平方式解決問題的,堅持談起來,談下去,談出成果來。無論半島形勢緊張還是緩和,都矢志不渝支持半島北南雙方直接對話、支持朝美雙方直接對話。但也有些人,有的固守核武執念,有的幻想軍事冒險,有的製造恐怖氣氛,有的企圖渾水摸魚,有的坐待漁翁之利。

朝鮮半島問題 軍事解決沒出路

就在半島局勢急轉直下的危急時刻,中國人沒有遲疑,絕不含糊,劃定紅線,明確表態半島問題必須和平解決,軍事解決沒有出路,絕不允許半島生戰生亂。這些話向國際社會充分展示了中國的鮮明立場和堅定態度,它團結同道者,喊醒逞硬者,嚇阻好戰者,驅散好事者,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有驚無險地為半島留住和平的希望。

對抗還是對話?中國的態度很明確,並且大膽建議,只要「朝鮮暫停核導活動、美韓也暫停大規模軍演」,對話就有可能。有人看衰,說中國方案不啻「與虎謀皮」,兩邊都不會答應。甚至還有人指摘中國是非不分,說兩者不可相提並論,朝美一定要分個誰對誰錯,一方要先向另一方讓步。

解決彼此安全關切 半島問題根本

歷史不容假設,無可爭辯的事實是,今年冬奧會期間,朝鮮並沒有進行新的核導試驗,美、韓也暫停了針對朝鮮的軍演。有因才有果,正是中國的「雙暫停」建議達到了各方利益的最大公約數,才最終被各方接受,並逐步從設想發展成為事實,歷史性的朝韓板門店會晤和朝美新加坡會晤才成為可能。

依筆者看,半島問題看似複雜,但最根本的一條是解決彼此安全關切。確保朝鮮無核是美保障自身安全首要關切,美認為解除朝核力量才能放心。而平壤堅信,若在美方不給朝方安全承諾的情况下,朝鮮不發展核武器無法自保,也許一覺未醒,就已經步薩達姆、卡扎菲後塵。美朝幾十年敵對,互信赤字,雙方都想睡安穩覺,又都不願自廢武功,怎麼辦?

中國的答案是,一把總鑰匙,二軌並進,三步操作。只要談起來,就可能解決半島所有問題。首先,半島無核化是總鑰匙,是通向半島長治久安的總路徑。有關各方的行為符合這個總路徑,得福,相反,遭殃;第二,推動無核化與建立半島和平機制「雙軌並進」,說穿了,去核和安全承諾是朝方命門,兩點缺一不可;第三是堅持分階段、同步走、一攬子解決的思路,各方不應為重啟對話預設一些對方難以接受的前提,特別是不要把需在未來對話中解決的問題作為重啟對話的先決條件。因為只有先談起來,一切才有可能。

何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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