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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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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必須認清 這是與民主無涉的補選

【明報文章】這次立法會補選之所以發生,並非因為有議員病故、辭職,或因個人因素而無法履職,而是源自北京人大釋法。故此,此次選舉的肇事者是北京,而驅逐了有意願出任議員的人及架空了所有投他們票的選民,客觀上讓2016年立法會選舉有數以十萬計的選票作廢。但同時,也有更多的人,他們投的票,有選進了立法會的,而且保留了議席。

地方補選變了「一人兩票」

但補選的時候,這些已經投了票、在立法會裏有議員代表的人,現在有權在補選再投一次。這樣,豈非即是地方選舉也一人兩票,不就是違反了一人一票的原則?請大家留意,被取消的並不止是議員,也包括了選民的選票。

換句話說,如果我投的議員還在席上,我不僅能決定一席,還有機會決定另一席,也就是我在議會有了「一至兩張選票」。而投了被取消資格的議員的人,自己本身的代表權利,則被其他選民溝淡,變成了只有「少過一票」。就算選出了我心儀的結果,我的平等投票權利被侵犯這點,卻是覆水難收。

而且補選的形態,以九龍西兩席為例,是分開兩次選舉,每次一席。基本上它的選舉制度也變了,由比例代表制變成單議席單票制,這更加加深了這補選的不合理性。

這也不是唯一做法。被取消資格的議員,由其名單第二名替補,是另一選擇;或者該代議士可以將他的議事權,委予議會中另一代議士。世界上有很多其他可能,補選並非必然。但一切措施,都是為了尊重民主與選民而訂立的,而香港的補選卻完全沒考慮這點。

如果你對北京政府心悅誠服,或者至少立定心意為其奴僕,願意接受他們安排的一切,那麼你不質疑,是合理的。但是,如果你自稱支持香港民主的話,你只能質疑或者反對以上安排,這是一個不民主、不公平、有篩選的選舉。這次補選的存在與執行,並不是因為尊重選民的意願,而是相反。

這樣的補選,是一個專制底下的逢場作興。用民主去量度,它不會比政府直接委任一個議員填補,或由它懸空好多少。參加這樣的補選,絕不能說是為了民主;就算勝選,也絕對不是民主的勝利。那個議席是一個公職、一筆錢,補選只是贏取這筆錢的遊戲。

這跟去考公務員、考警察、賽馬,或參加《百萬富翁》與《超級無敵獎門人》,是沒有分別的。我們大可以參加這樣的遊戲去贏取獎金,你可以用這獎金去做善事。但我們既然不會說在《超級無敵獎門人》贏了就是民主的勝利,我們也不會說,在補選贏了什麼,就是民主的勝利。

不對這次補選採取嚴正的質疑態度,將會對民主產生極大傷害。如果選到了,然後覺得雨過天晴,就是最壞的結果:你使選民認同了這就是民主選舉,並使他們以為自己捍衛了民主。那他們對民主的理解,就會被腐化歪曲。

你要推廣民主,議席是次要的;讓選民清楚理解什麼是民主,尊重和思考它,明白選舉只是民主的工具,選舉本身並不等於民主,才是重要的。如果只是為了贏取議席,就要選民不分青紅皂白地參與這遊戲,你會得到選票,然後失去了民主的未來。

當大家不再重視民主的內涵、一人一票這規則的意義,以及《基本法》所寫平等參選權的必要,覺得「選舉」就是民主、有得選舉就是比較民主的話,日後政府要推廣篩選、不平等投票權、限制選舉資格等,各種不公平的選舉時,你還有什麼立場去反對呢?

作者是專欄作家

[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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