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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五:和平共處非「舊瓶」 還應裝更多「新酒」

【明報文章】上周,美國民主與共和兩黨總統選舉候選人第一場電視辯論上演。一人老邁盡顯,另一人「嘴炮」不停,加上重彈的老調及毫無禮節可言的人身攻擊,令整場辯論乏善可陳,更添世人對美國政治前景的擔憂。

這種擔憂又不局限於美國本土。俄烏衝突已經兩年多,巴以衝突亦已持續了8個多月。全球「自由貿易」成為「過去式」,「小院高牆」愈疊愈高;「相互依存」變得「武器化」,制裁手段愈來愈多;「安全高於和平」、「安全優於發展」,成為多國心照不宣的選擇;以「內捲」取代團結、以「自保」取代合作,成為追求國家利益的默認路徑。

中國學者閻學通近日接受港媒採訪時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們正處於科學技術進步,但國際政治倒退的時代。」

也在上周,中國舉辦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發表70周年紀念大會」,越南、緬甸、埃及、埃塞俄比亞、南非、日本、韓國、意大利、法國、克羅地亞等多國的前政要和代表參會,並發布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發表70周年紀念大會北京宣言》。

予他國定心丸 營造友好國際環境

10年前,在一甲子之際,中國官方也舉辦了紀念活動,內地有學者撰文〈舊瓶裝新酒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指出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所具有的理論意義與現實價值,能夠穿越時空、歷久彌新。又10年過去,筆者以為,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非但依然沒有過時,且愈顯其平實、珍貴,既非「舊瓶」,還應裝更多「新酒」。

對中國而言,得益於與世界多國的和平共處,在過去數十年間取得了高速、穩定的發展。在新的動盪變革期,中國依然要尋求和平的外部環境。中國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本就脫胎自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近年來提出的「新型大國關係」及「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等理念,與之一脈相承,在促成沙特阿拉伯與伊朗和解等外交行動中也體現其精神。作為新興大國,踐行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有利於消減自身實力增長所帶來的外部防範與遏制,給他國以「定心丸」,有利於營造和平、友好的國際環境。

對世界而言,當前多國政客的選擇,背離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致地區國家失去和平與發展機會,帶來的是動盪、衝突、仇恨與流離失所。與70年前相比,取代殖民主義的是霸權主義;「不坐在餐桌上,就會出現在菜單上」的邏輯,使「入侵」、「脅迫」、「施壓」成為新常態。全球南方國家在世界舞台上的聲量漸大,但全球治理距離公正、合理的善治目標,依然遙遠。

70年前,在處理與社會制度不同的鄰國關係時,周恩來首次完整提出「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這一原則從亞洲走向世界,成為現代國際關係基本準則和國際法基本原則。

之所以能夠得到廣泛認同,在於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精髓是所有國家主權一律平等,摒棄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為和平解決國家間歷史遺留問題及國際爭端創造了新方式,並通過互利合作,穩固和平根基。其求同存異的思維方式,讓不同社會制度、意識形態和發展水平的國家,都可以建立互信友好的關係。

和平安寧非從天降 乃人為選擇

國際政治在倒退;任其滑行,後果終將由各國共同「埋單」。恢復和平共處的道路並不容易,惟其理想、原則和路徑,依然是破解當今世界「和平赤字」、「治理赤字」、「發展赤字」的鑰匙。中國將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寫進了憲法,在核大國中唯一承諾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也沒有海外駐軍,有基礎、有文化基因,亦有必要傳承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促進各國對話與相互理解,攜手避免國際政治進一步滑向對抗、衝突與分裂。

近幾天,十分觸動筆者的一則消息是,在蘇州「6.24持刀傷人事件」中挺身而出阻止暴行、保護日籍母子的胡友平女士不幸傷重離世。日本駐華大使館降半旗致敬,蘇州市民自發獻花悼念。和平與安寧從來都不是從天而降,而是一種選擇、是人為的守護,它超越國界。胡女士所展現的人性之光,亦是世界的和平之光。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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