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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五:文旅要拼「細水長流」 而非內捲「曇花一現」

【明報文章】近期,隨着哈爾濱冰雪旅遊爆火「出圈」(走紅),內地文旅進入「擂台賽」大比併階段。各地文旅局費盡心思吸引遊客,你方唱罷我登場,好不熱鬧。這股比併風潮甚至傳至瑞士,引來瑞士國家旅遊局負責人用中文「喊話」,歡迎中國遊客赴瑞士觀光旅遊。

風潮之下,「真功夫」與「花拳繡腿」魚龍混雜。其中當然有接地氣的宣介創新,比如多地文旅視頻一改傳統嚴肅的刻板風格,轉而結合各種「網絡熱梗」推出新奇視頻,並積極吸納評論區網友意見;亦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出奇制勝,如太原市文旅局長直播喝醋,隨州市文旅局長古裝出鏡、親自擔任導遊等。同時,眼花撩亂的模仿獵奇亦不少見。更有甚者,一些地方讓年輕演員脫衣露肉,試圖以「男色經濟」博眼球,這實為「打擦邊球」的變味之舉。

須知,流量是把雙刃劍,能載舟亦能覆舟。若僅為出一時風頭,後續服務管理卻遲滯,城市形象經由網絡「翻車」,亦不意外。細剖內地躥紅的淄博與哈爾濱,除卻具備燒烤和冰雪等鮮明地方特色,更重要的是把真誠作為必殺技,令遊客有賓至如歸之感。

比如淄博靠細心接待滯留大學生,獲得第一波免費口碑推廣;又在爆紅後迅速打通旅遊專線,對「宰客」等予以嚴格監管。哈爾濱的「出圈」,則始於冰雪大世界開園首日的「退票風波」。面對遊客「吐槽」(抱怨、挖苦),哈爾濱誠懇道歉退票,形成反向「圈粉」效果。此後哈爾濱更是上下協力,開啟「全民寵粉模式」:搭建「溫暖驛站」讓南方遊客避寒;市民自發接送遊客並免費送熱茶;聽取網友建言,火速打造「人工月亮」助力遊客旅拍。就此而言,淄博與哈爾濱皆淋漓展現了一座城市的溫度,而這正是文旅業細水長流的靈魂。反觀「曇花一現」式的無效內捲,對城市自身及遊客體驗,可謂是「雙輸」局面。

香港完全有底氣進入內地文旅賽場

從另一角度而言,內地文旅大比併亦是旅遊經濟復蘇勃興的縮影。新年伊始,中國旅遊研究院樂觀預計,今年內地旅遊出遊人數、旅遊收入將分別超過60億人次和6萬億人民幣;出入境旅遊人次和國際旅遊收入,將分別超過2.64億人次、1070億美元。面對如此龐大市場,各地迫切想從中分一杯羹的心情,實屬情理之中。不過正如內地網友評論所言,地方政府與其挖空心思追流量,不如真心抓「宰客」的出租車、「黑」導遊及短斤少両的商家。

香港是否要加入內地文旅「大PK」(比併)?筆者以為,香港完全有能力和底氣進入這個賽場,吸引更多內地遊客赴港,同時藉機推陳出新,將香港文旅業帶上新高度。一方面,香港自身擁有豐富且獨特的文旅資源,涵蓋自然風光、歷史地標、現代都市、中西美食、文化展覽等多個維度;另一方面,香港可參與組建粵港澳大灣區文旅聯動,集納大灣區文旅資源的精華,打造區域性的文旅勝地,從而極大擴充海內外遊客的體驗感。相信在此過程中,香港與內地文旅業的互相碰撞,將激活香港文旅更多新創意,賦予香港文旅新發展契機。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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