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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庭德

羅庭德:提升公務員人文素養 開拓地區善治新格局

【明報文章】現屆18區區議會,由原本479名議員,現只剩下約150人,惟政府仍拒絕就區議會出缺席位進行補選。早前特首直接以「殘缺不全」描述18區區議會現况,質疑區議會處理地區撥款的代表性,並預告未來民政局將分拆文化體育事務至新的「文化體育及旅遊局」,騰空精力檢視及肩負更多地方行政工作。事實上在官僚弊風下,所謂「殘缺不全」豈止是18區區議會,政府現有地區行政架構原本就無法有效達至地區善治。

2019年區議會選舉投票人數創新高,投票率達71.23%,當中389名非建制派在簽署擁護《基本法》聲明的情况下順利當選,不論包括筆者在內大部分區議員屬無政黨的「政治素人」,或有政黨背景的區議員,大多都是首次當選。撇除由反修例運動引伸的政治因素,一個由大部分新議員組成的區議會必然會開創新的議會作風及文化,這是地區民主直選下彰顯市民「求變」意志的必然結果、任何從政者都應服膺的政治現實。

撥款工作 考驗民政局對社區承擔

在立法會未通過民政局削除區議會撥款權前,18區區議會原有兩項撥款審批權,包括地區小型工程及社區參與計劃撥款。過去兩年,18區區議會均就撥款提出大刀闊斧的改革方案或新式活動建議,例如北區區議會提倡成立在地經濟及文創工作小組,撥款資助區內團體舉辦沙頭角龍舟比賽、推廣沙頭角墟在地旅遊,及沿粉嶺梧桐河舉辦跑步活動、宣傳粉嶺繞道工程走線等。惟受制政府的防疫限聚要求,大部分新建議的撥款項目無法落實,撥款轉為用於購買防疫物資回應社會訴求,及開展一些不受疫情所限的項目。北區區議會2020年利用社區參與計劃撥款,邀請機構「非常香港」研究區內163塊閒置官地,其後出版《活用北區閒置官地可行性研究》(註1),詳細記錄區內約13萬平方米閒置官地的狀况,並向有關部門提交改善建議。早前出席《財政預算案》諮詢會時,我亦贈送上述報告予財政司長,盼望司長可檢視相關土地資源,推動地區創新。

新一屆區議會之所以能有耳目一新的活動撥款建議,全因新任議員來自不同背景及廣泛吸納地區人士意見。誠然,地區撥款要有廣泛代表性支撐,但撥款能夠正確運用,亦需倡議者的魄力。地區撥款倡議者首要是熟悉地區情况、了解社區脈搏,其次是有組織管理視野,透視問題所在及善用款項解決問題,最後因應地區撥款有相應公帑運用守則,倡議者亦要不偏不倚保持政治中立,落實撥款項目。未來審批地區工程及社區參與計劃撥款工作由民政局負責,到底負責官員會承襲區議會積極有為的作風,抑或「躺平」、因循官僚,這將考驗相關部門對社區的認識及承擔。

制度避免地區官員坐大 卻鼓勵因循

根據《基本法》及《區議會條例》,區議會屬非政權性的區域組織。雖區議會的角色及職能只屬「諮詢」性質,但根據政府以往多份《施政報告》及立法會文件顯示(註2),政府部門一直致力與區議會建立密切工作關係,表明區議會在地方行政計劃中擔當非常重要的角色,除監察政府提供地區服務的情况,還就區內民生、居住環境、居民福祉等主要地區事務及全港事務向政府提出意見。2016年時任政務司長林鄭月娥就因應多個地區主導項目,多次舉行諮詢會會見18區區議會正副主席,聆聽地區民意(註3)。

根據筆者這兩年來的議會工作經驗,區議會之所以在地區行政有重要角色,原因是民選議員身分是獨立及超然於政府各部門的行政架構。在廢除市政局及區域市政局後,地區事務由司、局(現有三司十三局)分層分科掌管,各政府部門對上由相應決策局管理,而因應行政監督的文化,各部門地區專員隔數年便會調遷,達至權力制衡,確保各部門能時刻中立運作。從管理層面上,現時制度的確能避免某官員於地區勢力坐大而又缺乏監督,但另一方面則鼓勵了部門官僚因循作風,所有地區中長遠規劃工作由決策局負責,地區部門只需按本分完成任期內之相應工作,以「需求」主導方式管治地區。

「新民政局」的限制與挑戰

在區議會會議中,區議員其中一個重要工作正是設置政治議程,督促政府部門就社區問題作出長遠政策規劃,及協調橫跨不同決策局管理的部門,共同就解決地區問題分工合作。

在未來政府重組架構方案下,「新民政局」雖騰空了文化體育職務,有精力處理更多地區工作,但有份管治地區的政府部門並非全部從屬民政局,各部門均有自身的行政工作慣例及指引,部門與部門之間的不協調工作,未必能事事上奏政務司長,新任民政局代表既非獲直選民意支持,又非在行政架構上超然於各部門。要落實地區善治,要有過人的政治智慧排解各項政治矛盾,而且必須具備服務廣大人民的公共視野,處事不偏不倚,不為少數利益集團服務,贏得市民尊重,以身作則做好榜樣。但若如近日徐英偉局長般,輕視防疫要求,就正正帶給廣大市民「政府不公」的觀感。

公務員選拔 應加強文藝修養要求

港府有約20萬公務員,過去特區政府延續港英年代的公務員體制,錄取公務員時偏重英式公函的讀寫能力,缺乏中國文學及中華美學的考核,官員人文精神匱乏。在「愛國者治港」大原則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寄語港府管治團隊和公務員隊伍要做到「為官避事平生恥」、「上下同欲者勝」;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和中聯辦副主任陳冬,亦在不同場合論及港府官員的人文精神和承擔精神。

現時港府不少官員本身欠缺文藝修養,除敘事能力薄弱,無法向外妥善表達政府政策用意,處事亦官僚因循,所謂「唔做唔錯,多做多錯」,思考欠缺公共性,沒有將人民利益放在至高無上的地位。正如習近平新時代思想所言,未來官員應以現實主義精神及浪漫主義情懷觀照現實生活,香港公務員的選拔應加強文藝修養的要求,要為新一代愛國管治者啟迪思想、開闊眼界,掃除頹廢委靡之風,積極有為肩負起更多地區善治工作。

2020年1月,本席有幸獲北區區議會時任21名不同政治光譜的同儕支持及祝福,當選為香港史上最年輕的區議會主席。本席在任兩年以來夙夜匪懈,致力為北區廣大30萬居民發聲,向不同政府部門極限施壓,據理力爭,爭取居民應有權益,喚起居民對北區在地經濟、鄉郊發展、基建配套等長遠規劃討論,務實為北區居民謀福祉。今天眼見身邊昔日同儕有的遠走異鄉、有的身陷囹圄、有的反目成仇,實在百感交集。本年政府換屆後,北區區議會或許無法完成4年任期,唯盼新任地區管治官員能將民之所欲長存於心,參考北區區議會過往兩年的紮實工作,承先啟後,繼續為提升廣大居民的幸福感、獲得感、滿足感而奮鬥!

註1:cutt.ly/QxEMKEP

註2:bit.ly/3pLgC1G

註3:bit.ly/3ESITHQ

作者是北區區議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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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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