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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

陳帆川:彭帥事件的神秘色彩

【明報文章】彭帥事件將成為一個永遠的謎。到底她為什麼會突然發帖告狀?到底性侵有沒有發生?到底她現在的待遇是什麼?全部不會有答案。

這事件集合了所有最引人注目的元素:風化案、名人、權力核心。如果在西方國家發生,肯定一石激起千層浪,不但當事人成為焦點,連帶體育界和政界的風化問題,都會被連根拔起。媒體深入調查,加上其他受害人挺身而出爆料,情况一發不可收拾。

中國「卓越」的危機管理技巧

但在中國則截然不同,事件常常籠罩着神秘色彩。彭帥的帖文發出之初,網民除了震驚,套用大陸網絡用語,更準確的說法是大家都在「吃瓜」。因為所有人都很清楚事情會如何發展下去,就是帖文會消失,帳戶會停止更新,當事人會沉默並消失好一陣子,彭帥會成為「找不到結果」的搜索詞,然後她會在某個預先設定好的場合,若無其事地現身。

事情也真如此發展,只是很多人沒有料到,連國際奧委會也加入,私下跟彭帥閉門聊天後,再出新聞稿為中國政府闢謠。

阿里巴巴性侵案、吳亦凡強姦案,都在大陸網絡上激起民憤。即使真相尚未查明,單方面提出的證據還未確鑿,網民已怒不可遏地要為受害人主持公道。但當話題「敏感」了,例如出現了一些不可能受查、不可能公開解釋,甚至不可能露面的人,這種義憤填膺,立即就被一種神秘感蓋過。很多網民的焦點會轉移至:今次如何收科?

在牆內,由於分分秒秒緊盯微博熱話的人,並不是那麼多,而網絡的治理又來得迅雷不及掩耳,因此真正獲悉事件的群眾,其實有限。在牆外,隨着官方聯同友好一起公布愈來愈多材料,與此同時,國際社會只能繼續揪着疑點去重複論調,要求真相,因此一面倒的輿論很快能夠平衡。當彭帥本尊都笑臉迎人地說過得很好,外人又憑什麼為她代言?

神秘事件,又添一例。中國除了經濟實力傲視全球,這種卓越的危機管理技巧,也是仰望中國的西方民眾常常忽略,也讓西方國家望塵莫及的。

作者是新聞工作者、文化評論人

[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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