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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

曾志豪:不會以言入罪?

【明報文章】保安局和「眾新聞」就報道字眼隔空開火,傳媒指「鄧炳強拒保證23條不以言入罪」,而保安局認為是「誤導」,指鄧炳強清楚解釋「犯罪需有行為和意圖的元素,並有充分證據,以及律政司詳細研究有否足夠證據才作出檢控,不是草率決定,並非一句說話就可以入罪」。

這真是有趣的文字遊戲,但對民間來說,最重要不是文字,而是實際上,「以言入罪」有無在香港發生?很不幸,毋須等23條的立法,在《國安法》之下,以言入罪已經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單單鄒幸彤案,她由最初犯了「涉嫌宣傳或公布未經批准集結」(六四集會),已經是典型的以言入罪,她甚至透露警方拘捕她的罪證包括她「在facebook及報章上的文章、媒體專訪等」。

支聯會全軍覆滅,其實也是「以言入罪」,他們喊的口號都是合法,也沒有具體的非法行為,但也陷入牢獄之災。

舉證責任落在被告

至於鄧炳強說,還要看犯罪的行為及意圖,更是可笑,大家還記得今年「雙十」警方殺氣騰騰禁止「宣揚台獨」,鄧炳強更說「如無分裂意圖為何慶祝雙十」?這完全是不提證據的指控,而舉證責任反而落在被告身上,警方如此「演繹」所謂「意圖」,其實等於所有人都有「意圖」犯法,還談何保障「不以言入罪」?

「道德犯錯」「犯法」混為一談

而且警方愛把「道德犯錯」和「犯法」混為一談,網民針對警務人員離世冷嘲熱諷,只能算是「道德犯錯」太涼薄,但警方卻有意提升到「煽動仇恨」甚至立「辱警罪」,「意圖」便由「嘲笑」被警方提升為「煽動」,於是被拘捕的人便不算是「以言入罪」了。

近日大陸的愛國電影《長津湖》上演,舉國看得熱淚盈眶,卻有媒體人提出國人欠缺對戰爭的反思,並把凍死在戰場上的「冰雕連」形容為代表「愚蠢」意思的「沙雕連」,結果被公安刑事拘留。這不就是活活的以言入罪嗎?但政權仍能像鄧炳強演繹為「根據意圖和行為而且有充足證據」的犯罪行為,所以也「不算是以言入罪」!

所以作為「韭菜」,實在希望鄧炳強原來真的作出了「不以言入罪」的承諾。

作者是傳媒工作者

[曾志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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