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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

鄭立:愛國而不協助政府者會被鎮壓

【明報文章】民主派有一個說法叫「愛國不愛黨」,香港的民主運動,一直想要創造一種能夠排除服從北京政府指揮的愛國,企圖爭取百姓們的支持。

這點是源自「愛國」的定義,民主派的認知源自中華士人的思想,希望成為有如古代王朝的諫官,認為愛國是一種道德或感情表現,所以他們做的事情全部都是在於表達感情與道德,故可以出於良好的動機去反對統治者,企圖以道德高地去影響當權者的決策。

但在中國,北京政府被支持的原因,是在於它的成績;北京政府的正當性,源自在這30年來在科技、經濟、工業上的成就。我們不能否認,中國有相當多的人在這段時間生活與收入都大幅改善,因此,道德與感情是次要的,實利形成了北京政府的權力基礎。

協助北京政府等於協助中國人民得到更多的經濟利益,妨礙北京政府等於減少中國人民的經濟利益時,中國人民的利益與北京政府的利益,就已經相綁。相比之下,由廉價情感與道德構成的「愛國」,就蒼白無力。

情感上愛國者有如地雷

在不受當權者統治的地區,情感愛國對當權者是有用的,因為這會令人在海外協助當權者,並能夠抵抗被當地融入與收編。但被當權者正式統治後,這些作用就消失了。當權者需要的是能協助他們計劃成功的人,而不是為事情帶來了更高的隨機性、同時又爭奪「愛國」定義的「忠臣」。

情感上愛國的人,就有如一枚地雷,當土地是別人時就是當權者的武器,但當權者成功攻佔了那片土地後,就是需要被清除的對象,而地雷比起敵軍更可恨,因為敵軍還是可以溝通,投降後他們會自願離開或被收編,甚至變成合作對象。地雷卻無法溝通,從一個對敵人的威脅,變成對自己的威脅。

去到今天,強調要愛國者治港,其實就是排除這種另類愛國者的生存空間,長期自命愛國的民主派,才意識到長期表達愛國情感,不僅不會得到認同,反而會被清除。

作者是專欄作家

[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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