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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淨言

余淨言:考評局改革 刻不容緩

【明報文章】近日,就歷史科及通識科文憑試試題,爭議甚多。除了質疑試題內容偏頗不當,公眾也關注整個擬題、審題、評改機制,是否專業。事實上,當公眾了解考評局錯綜複雜的制度、流程之後,不難發現,當考評局遇有質詢,會一貫以「獨立自主」、「保密」等理由回應,多年如一,再「內部處理」,不了了之。

濫用獨立自主、保密原則

當然,教育當局須維持考評局的專業地位,緊守保密原則,公正公平考核學生。但另一方面,當局也不能容讓考評局屢屢濫用獨立自主、保密等理據,「自己人管自己人」,製造負面機構文化,逃避專業監察。

回顧近日爭議,可發現幾個值得留意的關注點。

首先,考評局「科目經理」權力甚大。負責擬題的「審題委員會」、負責監督的「科目委員會」,還有整個評卷過程,科目經理擁有極大「話事權」挑選及委任委員,主導擬題方向,左右大局。而且,科目經理只需向少數考評局高層內部問責。結果,某些科目經理及其選擇的人士「盤據」於一些科目甚久,被批評建立了以科目經理為中心的「勢力集團」。某些科目經理委任「親信好友」入審題委員會、科目委員會,並擔當高級評卷員、校本評核監督職務,「自己批改、評改自己」,更擔任一些職務多年,相近例子比比皆是,必須正視。

此外,考評局應有完整的機制審核考題,在科目經理之上,還有總經理、公開考試總監、秘書長。可惜,每次遇有問題高層恍似外人一樣,只是不斷重申所謂獨立自主、保密機制,僅表達將內部處理。如此向公眾交代,令人質疑他們變相只將問題帶回給「自己人」監督,不了了之。事實上,以這次歷史設題爭議為例,秘書長有權力清楚了解來龍去脈,總監、總經理、高級經理更是直接參與監督。可是,當考評局高層遇到問題須面對公眾時,仍以沿用多年的「回鍋油」標準答案回應,沒有充分向公眾交代,將責任卸予審題委員會。

而且,考評局缺乏監管,遇有問題,對內只是「自己人」處理,對外就以「獨立自主」、「保密」等理由解釋,欠缺透明度。舉例,考評局沒有明確公開評卷員的甄選標準,不少前線老師及相關經驗人士申請多年,有感甄選標準神秘莫測,未有機會參與評卷。就算邀請海外機構檢討考評局工作,也欠缺專業跟進,內部改善了事,沒有妥善交代。還有,關於專業質素保證工作及研究,考評局對外也是模糊交代。例如,每年文憑試考生評分與覆核成績之間的差異有多大,即有多少考生獲得升級,又有多少考生原來被評高了等級,考評局總是以獨立自主、保密等理由,不讓公眾知悉問題,沒有公開研究結果,也沒有交代有沒有需要改善機制,對不起每天苦讀的考生。

考評局習慣如此回應,扭曲及濫用原意甚好的獨立自主、保密原則。以上如此明顯的擬題、審題、評改、研究問題,每年也層層過關,反映積弊甚久的機制出現很大問題,予知情人士對考評局有「圍爐取暖」、缺乏專業等評價。

須增透明度 向公眾交代客觀資訊

故此,為了維持考評局的專業地位及發展,相關人員須認真承擔。考評局也急需改革。

針對以上關注點,考評局急需增加透明度,進行認真及專業的質素保證工作及研究,例如文憑試評分及覆核成績之間差異的研究,不單公開研究結果,亦須謀求改進方法。另外,考評局也須向公眾交代客觀資訊,遇有問題須妥善問責處理。例如,是否有科目經理利用機制漏洞,重複任命同一人擔任多個重要職務?或有人擔任重要職員多年,壟斷某些專業考評範疇?或任命一些有利益衝突人士擔任要職?或以不恰當的原則挑選評卷員?考評局須立即改革可能導致科目經理濫權的機制,同時檢討員工「有選擇性」對外分享考評策略的做法,相關人員也需交代。

接受合理監管 加強專業監督

另外,考評局須接受合理的監管,避免成為一個以「專業」來包裝的「獨立王國」。例如,考評局一直表達「考評必須完全依據課程」擬題,既是如此,考評局並不可能利用機制,單憑自己「一家之言」斷定試卷是否符合課程。故此,考評局必須加強針對試題的真正專業監督,旨在確認考評設計的確依據課程原則運作。事實上,除了這一次歷史、通識科試題爭議,觀乎考評局近年財政狀况,某程度上也反映了改革的需要。相信如果考評局承擔責任,積極改革,增加透明度,接受公眾及專業監督,長遠必會促進香港公開評核的健全發展。

作者是教育界工作者、資深考評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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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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