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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兆輝、黃朗軒、陳之翰

葉兆輝、黃朗軒、陳之翰:拆解區議會選舉的票源變化和啟示

【明報文章】去年舉行的區議會選舉無疑較以往各屆有着很大的差別,單以投票率來看,更是有着史無前例的紀錄,達到71.2%,比香港回歸後的第一屆區議會選舉(1999年)的35.8%投票率有近一倍的增長。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過往的區選都有着不少的議席在無競爭下自動當選,以2015年區選為例,就有68席為自動當選議席(佔431個民選議席的16%)。而這現象在2019年區選沒有出現,變成區區都有得選的熱鬧情况。但對投票人數增加,更重要的是投票率和登記率的增加所造成的效果。

我們現以「分解分析(decomposition analysis)」來檢視2007、2011、2015及2019四屆選舉數據的改變,從而了解各年齡層的投票率(V/R)、登記率(R/N)和人口(N)上的改變,於投票人數(V)的影響程度。分解分析的背後原理為把投票人數在兩個時段的改變(∆V)分拆成∆V=(V/R)×(R/N)×N,再計算各因素對相差的影響力百分比。

人口增長是2007至2011兩屆區選間,於投票人數上升的主要因素。特別以46至65歲和66歲以上的人口增長為最大,由2007年合計的兩組年齡人口274萬,升至2011年的308萬,上升約34萬。因本地約自1980年代出生率持續減少,令到在18至25歲和26至45歲的兩組年齡人口合計由2007年的319萬下跌至2011年的308萬,下跌約11萬。在投票率有着2.6個百分點的輕微增長情况下,46歲或以上的選票上升約11萬,18至45歲的選票則少了約5.8萬。值得一提的是,人口增長和投票率的上升本應令投票人數大幅增加,但由於登記人數下跌了6.1萬,以致登記率下跌了2.9個百分點,從而把投票人數拉低。雖人口增長和投票率上升,但登記率下跌卻把票源升幅減緩。

2011至2015兩屆的投票人數相差26.5萬,投票率上升了約5.5個百分點,佔了超過一半(57.9%)對人數相差的影響力。其中又以26至45歲的投票率上升幅度為最多,由2011年的33.4%上升至2015年的40.8%。因此,26至45歲的投票率為投票人數的增長帶來約四分之一的影響力,比其他年齡層都大。另外,人口有22.8萬的增長,加上登記率有1.8個百分點的輕微增長,使人口和登記率都為票數增長帶來正面的影響。在投票率、登記率及人口這3項因素都有上升的情况下,投票人數便順理成章地出現26.5萬的增長。

投票率和登記率影響力大升 人口增長影響力減至最低

2015至2019兩屆當中,投票人數和登記人數都大幅上升,分別上升約148萬和101萬,投票率和登記率在2015至2019兩屆的票數增長上有着非常大的影響(分別佔了59.5%和36%)。其中以26至45和46至65歲投票率的影響力為最大,而其投票率亦分別上升了31.6個百分點和22.1個百分點。此外,人口增長於這4年來有放緩迹象,由2011至2015的22.8萬增長,放緩到只有12.5萬的增長,亦因此人口增長對投票人數的上升只佔4.5%的影響力。

未來選舉 首要呼籲登記做選民

從2007到2019四屆區議會選舉中,我們了解到以前的區選投票人數上升,主要是來自人口的增長,但隨着人口增長的放緩,以及近年來市民在公民意識上的提升,投票率和登記率已經成為投票人數上升的主要因素。那麼本文的分析對今年9月的立法會的啟示是什麼?首先,根據統計處對未來本地的人口推算,人口增長將持續放緩,令人口增長於未來增加投票人口的影響有限。再者,要維持2019年的投票率亦有不少難度,因該屆區議會選舉已達至非常高的71.2%投票率。要知道,這個高投票率在沒有強迫投票的民主國家當中已經算是相當了不起,美國四年一任的總統選舉的投票率都是只有55%左右。澳洲因為實行強制投票(mandatory vote),投票率則達90%以上。另一方面,2019年的登記率是63.4%,這意味着還有36.6個百分點的增長空間。因此在未來的選舉,要維持投票人口增長的首要任務就是呼籲市民登記成為選民。現在本地面對不同形式的挑戰,年輕的,比較傾向支持泛民;但年長的也不一定是建制的鐵票。而當選民數量增加後,各政黨就更加需要以實際的政綱來吸引認同其理念的選票,這亦可以更大程度的推動民主發展。

作者葉兆輝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講座教授,黃朗軒是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研究助理,陳之翰是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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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兆輝、黃朗軒、陳之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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