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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新:林鄭「向前看」應為市民做實事

【明報文章】林鄭政府出現大換班,共有5位問責局長被調換,其中4位免職,1位平調。問責官員出現變動,公眾並不感到意外,不解的是:那兩三位民望長期處於低位、市民普遍認為他們不稱職的,為什麼他們不被撤換,離去的卻不見得有明顯失職。

特首沒有誠實交代撤換局長理由

特首撤換局長的解釋是:政府必須「向前看」,她相信新的班子將有助香港走出當前的經濟困局,而她要求新班子的,是他們必須「深刻地認識一國兩制,並且貫徹落實《基本法》所有條文」。話雖這麼說,評論卻不認為特首誠實地交代換班理由,也看不出新的班子比舊的更有能力帶領香港走出經濟困局;至於深刻認識一國兩制和落實基本法條文,根本就是問責官員應該做的事,不應到了現在才對他們有這樣的要求。

筆者對局長的撤換,怎麼看也看不到新的較舊的優勝。筆者對新任的創科局長薛永恒和財庫局長許正宇沒有認識,不想作評論,但以二人的背景和經驗,應對負責的範疇有所表現。調換之中,筆者最不解的是,為什麼免去羅智光公務員事務局長的職位而由聶德權頂上?羅和聶都有長期任職政務官的經驗,出身相同,羅更官至常任秘書長才轉去當公務員事務局長,過去差不多3年不見得有重大差錯,為什麼這時被免職?除非羅智光不想留任,這又作別論。

聶德權被平調,替代他的是原任入境處長的曾國衞。這樣的調動,筆者也感到十分困惑。筆者曾任入境審裁處和人事登記審裁處審裁,對入境處的工作總算有認識:入境處除處理出境和入境香港的事務外,還負責遣返非法入境者和逾期逗留人士,及處理極具爭議的居留權問題;所以作為入境處長,曾國衞應有豐富與內地部門聯繫的經驗,現在由他來負責內地事務,也算恰當。不過,政制事務明顯不是曾國衞的強項,特別在未來兩年,相繼有立法會和行政長官的選舉,而曾國衞作為負責官員,要處理的並不單是選舉有序地進行,還包括選舉涉及的爭議事項,例如參選人的資格,曾國衞可一一拆解嗎?看來他真的要惡補了!

民政工作是政府與市民的溝通平台

5位局長的調動中,最沒有爭議的應是徐英偉代替劉江華。劉江華前前後後任職民政事務局長5年的時間,除了民望持續低迷外,着實沒有什麼建樹。民政工作看似十分雜亂,不像教育、醫療、社福等有固定的範疇,所以民政工作做得好或壞、成績如何,很難有準確的評價。不過,民政工作是政府與市民的溝通平台,政府施政是否暢順,很多時視乎政策能否得到市民的接受,而爭取民意支持的工作,正正落在民政事務局的身上。回歸前,負責民政工作的,例如鍾逸傑、黎敦義等,都是資深的政務官,尤善於與民眾打交道。回歸後董建華成立問責制,由何志平出任民政事務局長,而市民對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年初二到車公廟為香港求籤,及出席社團慶典作主禮嘉賓。

今次徐英偉替代劉江華,是公認最合適的調動。徐英偉2008年加入政府成為民政事務局長的政治助理,對民政工作絕不陌生,過去3年協助勞福局長推動各項民生措施,所以出任民政事務局長實為不二之選。有評論認為,徐英偉與劉江華同屬民建聯,是一丘之貉,而他今次被委任,是希望藉他重振政府與社區的連繫,協助建制派在9月立法會選舉中收復失地。不過,以今天政府的民望,恐怕徐英偉只會愈幫愈忙。

今次5位局長的調動,特首解說是「用人唯才」,但這種說法,委實太簡單了,難令市民信服:聶德權怎會較羅智光更有能力做公務員事務局長?同樣,曾國衞怎會較聶德權更勝任政制及內地事務?總而言之,「用人唯才」的說法缺乏誠意,市民只覺得被特首蒙騙。至於特首說的「向前看」,向前看些什麼?如果是帶領香港走出經濟困局,這次調動怎樣看都不能達到這個目的。

與其講些虛浮的話,現實一點,在現屆政府剩餘的兩年時間裏,市民對新任的5位局長可有什麼期望?他們可為市民做點什麼實事?以下是筆者的建議:

援助必須及時送到市民和企業手上

許正宇作為財經事務及庫務局長,當前急務是確保政府成立的防疫抗疫基金,及政府給予企業的援助,能及時地送到受助市民手上。這是一項極大的工程,也牽涉多個政府部門,但稍有差池,政府的聲望將大受打擊。另外,財經事務還包括強積金的運作:近日股市和債市升跌不定,打工仔的強積金難免受到影響;積金局主席已多次提醒僱員應視強積金為長線投資,看來負責財經事務的局長也應出句聲,提醒市民強積金的作用和目的。

政制及內地事務局長曾國衞眼前要做的事,也與市民最有密切關係的,是快將於9月舉行的立法會選舉。有評論認為,曾國衞被委任,目的是要嚴厲把關參選人的資格,減少泛民參選的機會。事實是否如此?筆者無法得知。但在市民眼裏,選舉最重要是公平和公正,泛民和建制卻對選舉的條例有不同詮釋,政府應如何處理紛爭,相信要看曾國衞的智慧了!市民也會看政府處理選舉的手法,按照自己的公道標準投下手中選票。

認真的為市民做些實事

民政事務局長徐英偉看似沒有什麼急需執行的任務,但正如上文說的,民政工作是市民與政府的溝通平台,現在政府面對的問題,是溝通不暢順,平台甚至是名存實亡,如何撥亂反正,要看徐英偉的心思了!筆者認為徐英偉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政府與區議會的合作關係。現在18個區議會有17個由泛民控制,以徐英偉民建聯的背景,工作如何艱巨可想而知;但政府失去區議會的合作,政府施政無法暢順。

至於其他兩位新任局長,聶德權只要蕭規曹隨,確保公務員盡忠職守,市民已非常感激;至於薛永恒的工作,相信市民最想他做的,是搞些便利市民生活的創新科技,不切實際的計劃,還是留給下屆政府去做了。

「向前看」不應是空話,要取得市民信服,還是認真地為市民做些實事。

作者是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榮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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