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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

陳帆川:新聞自由近乎包尾的中國 化身宣傳大國

【明報文章】新冠肺炎在湖北大規模爆發至今,隨着疫情表面平息,大量對官方的指控也最終不了了之。大陸公布數字的真確性無從證實,國家主席習近平也從來沒回應任何記者的任何提問,最近甚至驅逐美國數家最具公信力媒體的記者。在中共對疫情含糊其辭之間,中國在輿論戰上竟然不輸美國,是否「有病」?

特朗普上台固然給習近平帶來許多挑戰,包括在貿易戰上拉鋸,跟中國的關係忽冷忽熱,令人捉摸不透。不過他的狂言妄語也為習近平帶來前所未有的宣傳機遇。只要特朗普跟主流媒體水火不容之際,習近平持續躲在人群背後,發言照本宣科,在官媒鏡頭前塑造滴水不漏的正面形象,迴避一切敏感議題,則他所遭受的指摘,必然比前者少。

第一,西方媒體質疑了共產黨專制幾十年,好像「無國界記者」公布大陸新聞自由排名全球倒數第四,早已不是新聞,再去批評它,缺乏新鮮感。第二,習近平長年躲藏起來不見人,外界只能透過官媒鏡頭觀賞他預先設計好的一舉一動,跟生龍活虎四面樹敵的特朗普比起來,收視率無法相提並論。第三,任何國家的媒體和人民,無論有多國際化,專注力都集中在自己國家,因此西方媒體攻擊自己的國家元首,必然比起攻擊習近平更受關注,而批評西方文明世界防疫失當,亦必然比起批評長年專制的中國隱瞞疫情更加震撼。

黨媒公信力欠奉 影響力卻不容忽視

雖然黨媒的公信力是一個笑話,但習近平手上所能夠製造輿論的籌碼,比起西方大國領袖的籌碼要高出許多。即使「小粉紅」認定西方媒體愛抹黑中國,但西方媒體最積極的還是批評自己國家政府,正如CNN跟特朗普交惡,BBC也從不給約翰遜面子而面臨整頓,唯獨習近平一手把持的傀儡黨媒,壟斷了中國輸出世界的資訊,成為絕無僅有的公信力欠奉、影響力卻不容忽視的媒體。

原本中共的文宣策略,只能出口轉內銷,凝聚海內外華人愛國心。就像「反送中」時期,官媒在海外火力全開唱衰示威,指揮網軍在社交媒體大量吹風,但整體上不敵西方媒體的第一手報道和記者的實地調查。至於今次新冠疫情,中國既有世衛「助攻」,又得益於西方媒體槍頭對內,令中國在引導輿論上如魚得水,可謂機會難逢,直至近期中國官媒和外交官大玩「耍流氓」,跟特朗普政府打起口水戰,則似乎操之過急,適得其反。所謂宣傳大國,會否曇花一現?

作者是新聞工作者、文化評論人

[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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