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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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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區議會報捷 證民主派無分裂本錢

【明報文章】民主派在區議會選舉中大敗建制派,令國際社會眼前一亮,中央港府瞠目結舌。「黃絲」通宵達旦更新賽果,比起聽到林鄭月娥撤回修例更加雀躍。其中大埔全數民選議席由民主派盡攬,可謂奇蹟。

選戰當成社運一環看 作用不容小覷

令局勢急速升溫的中大和理大事件,單計民生影響方面,大埔可謂首當其衝,有近一周時間淪為孤島。東鐵線、吐露港公路和大埔公路全線封閉期間,大埔居民前往市區只能繞道大西北,環繞香港半圈,或者取道林錦小路,影響之巨,前所未見。

大埔還有多條不問世事的鄉村,一直是建制票倉,跟警隊的關係亦錯綜複雜。以林村一帶為例,每年許願節都是賺錢旺季,多條鄉村劃出的臨時泊位,每小時收費高達40至80元,還未計及遊客消費收益。警方則動用大批警力維持秩序,實際上為原居民一年一度的大生意作無條件貢獻。

然而,在社會公義和個人得失之間,逾半大埔居民選擇了前者,絕大部分香港人亦選擇了前者,這是搵食至上、功利主義的香港人難能可貴的一面。

過去幾年有很多人對選舉提出質疑,認為那是制度的遊戲,對爭取民主毫無作用,甚至鼓吹票投建制派,以懲罰泛民。但今次我們清晰看到,打贏選戰縱然無法立即爭得普選,但如果將選戰當成是波瀾壯闊的社會運動的其中一環去看,作用還是不容小覷——中央啞口無言,「黃營」士氣大振,國際出師有名。

延續「不分化不割席」是最大考驗

所以示威陣營除了繼續在制度外抗爭,也不妨將戰線拉闊,將所有制度的遊戲也放在「反送中」持久戰的格局下去看。明年的立法會選舉不是「人血饅頭」,而是「反送中」其中一場超大型活動。即使你不如是想,中央和建制也必如是想,未雨綢繆勢打一場反擊戰,並且在短期內暗中行動。面對無大台的抗爭者,當局最犀利的武器,必然是挑起分化、抹黑、內鬥。

從反23條,到雨傘運動、旺角騷亂,再到「反送中」,折騰良久,犧牲無數,最後民主對建制陣營的票數,還是回歸後的六比四,可見非建制陣營在過往幾年的內耗,其實並無壯大爭取民主的力量。過往的選舉證明,這六成人如果無法在大環節上連成一氣,適度協調,即集體敗於當權者極其強大的配票機器之下。

立法會選舉是兵家必爭之地,充滿利益計算。政治老人也好、素人也好,「和理非」也好、激進派也好,黃營如何從參選到投票延續「不分化、不割席」的運動精神,將是這六成人的最大考驗。

作者是新聞工作者、文化評論人

[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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