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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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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麟:香港的國際因素及作用

【明報文章】執筆之時,美帝總統特朗普(侵侵)與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鬧翻。眾所周知,侵侵身邊的智囊及官員,都是一堆非常鷹派及極端鷹派的人士;博爾頓的觀點卻是最極端鷹派的——在一些政治八卦的報道中,博爾頓幾乎就是少數主張,侵侵大可炸掉伊朗導彈基地,以至北韓核設施,以迫使對方降服的官員。但是報道有指,博爾頓之下台,大抵是與侵侵在阿富汗問題上出現分歧所致。

但這樣是否意味着侵侵政府在對中立場上出現軟化呢?這想法太過一廂情願——因為侵侵政府的對中政策,其實已經十分清楚,就是利用貿易政策來遏止北京的擴張。這應是朝野上下的共識,博爾頓下台也應該動搖不了這條路線。至於因應對中政策的需要,美帝對港的政策也定得好清楚,筆者也不嫌重複,即是香港要維持在「一國兩制」框架下的自治(autonomy)。

這個政策,自今年3月美國《香港政策法報告》之後,美方已在多個場合提過。當然,究竟香港的「自治」有沒有受到損害及侵蝕,並非單憑一些香港官員說了算。因為,國際社會同樣擔心香港的「自治」地位有沒有受到侵蝕;一旦外資出現信心問題,香港這個相當依賴外來資金「搵食」的小地方,就會受到無情的打擊。近日評級機構惠譽降低了港鐵的長期外幣評級,前景也轉為負面,背後代表了外資對此的擔憂。

因此,特首本周二說到,絕不容許外國成為香港事務的「持份者」(但在英語回答時卻沒有提到這個說法),當然有極大部分是外交辭令——因為難道外界會期望,特首會說,歡迎外國就香港事務「說三道四」嗎?但這個批評的背後,卻是令不少港人感到奇怪,因為香港一百幾十年來,素來都有不少外國人定居及工作,例如香港大概有30萬名加拿大公民、有約8.5萬名美帝國民,也有1400家美帝公司在香港做生意。如果這些人士及公民,是香港永久居民的話,他們在香港社會也是持份者,他們的國家自然也相當關注香港事務,也自然會關心包括一些具爭議的事件。總不可能說,外國關注其國民在香港的情况,統統都是干涉吧?

視乎香港事態 特朗普可在中美談判加辣

現在的國際形勢,發生了根本的變化。上個月,侵侵為了自救,以免被民主黨在對中政策上牽着鼻子走,毅然決定把香港的「反送中」運動與中美貿易談判掛鈎,這已經將香港未來的重要事務,綁上了中美貿易談判的戰車。如果外界認為,中美好快傾好貿易協議,這個操作可能只是短期。但假如香港「反送中」運動沒有任何停止的迹象,而北京又沒有「和平」地處理好香港的事態,按侵侵的邏輯,他隨時都可以因為香港事態發展,在貿易談判上加辣又或者減辣,這可是本小而利大的政治操作。

另一方面,美帝國會的操作,也不是侵侵可以控制的事情。美帝總統及國會改選一齊舉行。美帝國會內共和、民主兩黨議員,他們沒有人想被外界覺得,議員會為了「China money」,對港事漠不關心、對北京疑中留情。美帝國會這一次討論《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2019》,就原有《美國—香港政策法》的內容加辣,已經有好大機率成為法例。這法例給予侵侵政府,有更多藉香港的事務而壓迫北京的機會。而且,下周的美帝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已經排定了一個關於香港事務的聽證會。美帝國會的動向,就令香港處於美帝的政爭漩渦之中。

西方組反中聯盟 國際因素在港非可有可無

近幾個星期,有一些政界前輩就2047年前後的「一國兩制」的發展,提出了一些具有前瞻性的看法,進一步思考中國因素在未來所謂「一國兩制」進展的作用,以及香港在此當中的定位。但筆者不才,北京固然是香港未來發展及定位的最重要因素,但現在的國際環境,西方國家正形成一個反中聯盟及制中經濟包圍網下,「國際因素」在香港的操作及作用,已不是5年前、10年前以至20年前之那樣可有可無了。美帝在此當中的「攪局」作用,相當明顯:例如只要美帝祭出某些對港的制裁(出口也好,金融服務也好),其他西方國家也不得不跟從,這已是非常影響香港未來的角色及定位。

北京也好,香港的政界領袖也好,該如何思考香港與國際的地位及發展,該如何與關鍵的西方國家建立一個更恒常及更有利香港的互動及外交關係,是一個同樣迫在眉睫的課題,也是考驗下一屆,以至往後特區政府管治團隊的政治能量的問題。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王慧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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