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

劉鳴煒
下一篇
上一篇

劉鳴煒:防止欺凌 打造校園欺「零」

【明報文章】下星期一開學日,反修訂《逃犯條例》的戰場可能會由街頭、商場、港鐵站擴展至校園,因為網上已出現不少煽動欺凌警察子女與持不同政見同學的聲音。民間智庫「MWYO」擔心受傷害的不止上述對象,加上若校方不願或不懂面對問題,將為所有受牽連人士的身心帶來深遠影響。為此,我們呼籲當局制訂相關法例及政策,以完善預防和處理校園欺凌機制。

應對校園欺凌 既不為也 亦不能也

就開學後有機會湧現校園欺凌情况,教育局與多個團體正密切關注。是次危機較以往得到各方重視,也許是基於政治因素,又或規模比之前廣。其實校園欺凌並非今天才發生,雖然本港在收集相關數據方面甚為零散,但按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於2017年發表的報告,參與「學生能力國際評估計劃」(PISA)的香港學生中,32.3%表示曾於一個月內至少被欺凌數次,百分比乃眾多國家和地區中最高。此外,根據教育局在公營中小學進行的問卷調查,2017/18學年涉及校園欺凌的個案多達202宗。

至於9月可能出現什麼情形,這可參考有報章整理部分網上留言,包括鼓吹學生用鉛筆插警察子女的眼睛、恐嚇他人要遠離那些同學,以及建議不要欺凌而是杯葛他們,因為「這樣老師無法介入」。我們不清楚為何網民覺得老師沒法子干預杯葛事件,估計他們以為那不算欺凌行為。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教育局在其網頁引用外國文獻指欺凌行為大致包括:(1)身體/行為暴力的欺凌;(2)言語攻擊的欺凌;(3)間接的欺凌;及(4)網絡欺凌。其中,間接欺凌的例子有孤立、杯葛或排擠受害者等。就是說,杯葛同學絕對是欺凌行為的一種(見表)。

網民言論某程度上反映大眾未能識別欺凌行為,又或他們認為老師不願或不懂處理問題。事實上,根據MWYO於5月發布的研究結果,鑑於本地並無特定的校園欺凌法例和法定定義,致校方意識薄弱(包括對構成欺凌行為的理解、舉報有關行為的意識、對學生身心健康和長遠發展影響的認知)和執行不力(如校方沒有法律上的責任上報欺凌事件,以及設立預防與處理校園欺凌的措施及機制)。

所有受牽連人士都是受害者

MWYO憂慮開學後校園內受傷害的不止被欺凌者,還包括欺凌者與旁觀者。再參考我們的研究結果,被欺凌者不但身體受損,甚至有輕生念頭,長遠而言有更大機率感到壓力和自信心低,以及患上焦慮和抑鬱等。欺凌者方面,其行動會為學業成績和人際關係帶來負面影響,後者更導致他們對身邊的人缺乏同理心,而他們將來也有更高可能性出現反社會和犯罪情况。至於旁觀者,由於擔心自身安危,因此會減低他們的幸福感和校園生活滿足感。

且讓我們猜想新學年最壞的具體情形:較明顯的受害者應是警察子女和政見有別的同學;但某些立場不鮮明之學生的困境,也不容社會忽視。他們未必想參與欺凌同學,卻害怕被標籤成不合作分子,最終同樣遭殃;但如果隨他人一同作惡,他們心裏面又感到無比內疚。部分警察子女和「異見人士」或面對更深的矛盾,他們不免掙扎於應否為了保護自己而同流合污。由此可見,所有受牽連人士均會不幸地成為受害者。

政府牽頭構建全面的防止欺凌策略

無論矛頭指向誰,MWYO堅決反對任何校園欺凌行為。現階段,我們促請網民勿再散播煽動的言論,也呼籲學生三思而後行,希望他們明白校園本是一個學習包容及接納各種意見的地方,不要將對同學父母的不滿發泄在他們身上,亦不應基於政見不同而欺凌同學。我們更要提醒他們,作出欺凌行為是有代價的,過往有涉案學生被控普通襲擊罪,有可能面臨一年監禁。

在政策上,我們再次倡議於5月提出的意見,包括短期內由政府成立關注學生欺凌的工作小組,以了解現况、識別問題,為當局下一步工作提供建議。中長期方面,則要展開公眾諮詢,考慮循以下三方面立法:為校園欺凌訂立法定定義、釐清學校的責任、設立申訴及補救機制,務求構建一個全面的防止校園欺凌策略。

作者是MWYO總監

[劉鳴煒]

上 / 下一篇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