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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嘉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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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嘉晉:倘政府冀溝通「和解」 須把握時間伸橄欖枝

【明報文章】民陣「8.18」流水式和平集會後,上周六(8月24日)林鄭月娥在禮賓府舉行了一場關於「如何建構對話平台」的會議,我是其中一名被邀人士。

坦白講,這「對話平台」最終有沒有用,沒有人說得準。但以現時形勢看來,社會以對話解決問題的機會就肯定只得一次,若不幸失敗了,整場政治風暴的結局將會向「硬着陸」的方式發展,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若可以當面發表意見,任何人都應該要將聲音帶入去,政府接納建議與否,由他。

搞對話平台有用嗎?應討論什麼?

我清楚向特首表示,現在政府與示威者的互信已跌至冰點。如政府希望透過「對話平台」安撫社會,必須實際回應市民訴求,尤其是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否則成立任何形式的平台並無意義,更可能會帶來反效果,不如不見。

然而,在走入禮賓府前,我對政府已經有回應訴求的實質方案並不抱任何期望。但我認為建立「對話平台」的唯一希望,是「透過對話找到社會撕裂兩端在五大訴求,尤其是在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一事上的相對共識」。畢竟社會自反修例風波進入日趨激烈的警民衝突階段以來,支持政府(和「撐警)陣營與示威者從未在五大訴求上有任何共識,這讓政府在推動和解方案上舉步維艱。就算被普遍認為是廣大市民「核心訴求」的獨立調查委員會,林鄭月娥仍在多個場合暗示警隊內部反對聲音激烈,因此一直躊躇。可是,真相當真如此嗎?早前的警察家屬集會,以及不少筆者認識的警隊朋友,皆支持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認為這是現在唯一可以為香港警察討回公道的方法。

眾說紛紜,永無休止。我們極需要一個能讓社會撕裂的兩端互相碰撞、直接對話的平台或機制,嘗試從中找出一個真正屬於雙方的最大公因數。

不難想像,若政府現在立刻建立「對話平台」,由於仍沒有任何實質方案在手,市民(特別是學生、年輕人)將不會參加。

那該怎樣有效收集意見、促進對話?

「無大台、跨光譜」民間平台將是出路

政府必須意識到:「無大台」才是最有認受性的大台。在「沒有人能代表任何人」的觀念下,「無大台」的旗幟真正代表着「人人平等」,能吸引最多人參與其中,大膽發聲。因此,政府應放手讓民間組織自己建立跨光譜、跨世代平台,讓兩端聲音有機會直接碰撞。這些民間平台不必邀請任何「社會賢達」,只需專心搞好開放透明的發聲渠道,大量吸收各方意見,並透過上述機制認可具廣泛支持度的意見領袖作後期與政府對話的代表。

聽說有一班「有心人團隊」將跟電台合作做民間平台,以公投形式選出大眾最關心的數個議題,並廣邀左中右跨世代人士參與公開討論會,與會者甚至可要求蒙面出席。這些破格的嘗試值得肯定和支持,而政府亦需要分析這類新式民間平台的結果,以作為研判民情的可靠指標。

為了此類有良好出發點的平台不被市民和堅持沒有「大台」的示威者與之割席,政府最好不要參與組織平台或給予任何支持,以免弄巧反拙。

政府必須營造「對話平台」的有利環境

上述民間平台,盡其量能幫助社會撕裂雙方找出某些共識,好讓林鄭能有把握提出實質方案回應巿民訴求。在此之前,政府必須為最終的「對話平台」營造有利環境,使市民、學生、示威者願意回歸談判桌。

在禮賓府中,我要求特首及她的團隊立刻做好可以營造良好對話條件和背景的工作:

(1)公開落區做「沙包」,讓各方市民直接對特首及與會官員在非暴力原則下抒發遏抑已久的情緒,並承諾必定很快再有具體方案的真正對話。

(2)着手改善警察執法時的操守及行為,加速徹查7.21於元朗作無差別攻擊市民的兇徒,並進行檢控(這是整場社會風暴的轉捩點,現在只拘捕30人不可接受)。

(3)與北京及各公私營機構溝通,煞停所有讓香港人感到言論自由被壓制的舉措,以及致力保障港人往返內地時不會再隨時被行政扣查。

(4)成立專責「對話平台」及和解的文宣團隊,除研判facebook、連登、Telegram等輿論平台上的民情外,更需要管理政府所有關於反修例風波及警民衝突而引伸的溝通工作,包括官員甚至警隊的記者會,避免因錯誤或過分官僚化的文宣,而不必要地激起市民情緒。

執筆之時,與當天禮賓府會議僅隔數天,然而社會上已再度發生了至少兩次激烈警民衝突,雙方暴力又升級至更高、更危險的層次。社會的對話條件無疑比之前更少,情况令人憂心如焚。

政府仍無方案回應訴求 示威者只會續上街

要在風雨飄搖之時建立具意義的「對話平台」,本來就需要無比誠意和堅持,以打開對話空間。當然,對話需要較緩和的社會氣氛,但特首林鄭月娥必須明白,政府在過去多月一直未能有效回應市民訴求,因此社會對她提倡的「對話平台」普遍沒有期望,不少人更質疑這只是又一場政府的政治化妝。我非常擔心,在政府仍未有全盤方案回應訴求的情况下,漸見絕望的示威者只會不斷上街。而當暴力示威衝擊愈強,警民衝突就愈厲害,社會傷口便愈深,這是見不到出路的惡性循環。

如政府真的立下決心,冀透過溝通與示威者「和解」,便必須把握時間,向社會伸出真正的橄欖枝,以平息這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風暴。

(本文只代表作者個人立場)

(編者按:文章標題為編輯所擬;來稿原題為「林鄭月娥的對話平台」)

作者是工業貿易諮詢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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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嘉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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