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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壁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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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壁堅﹕改革通識須一併檢討課程與考評

【明報文章】千呼萬喚,學校課程檢討專責小組(小組)終發表諮詢文件,其中最受關注的通識科改革建議也出台,引起社會和教育界熱議。

筆者對諮詢文件的構思予以肯定,尤其是在文件提及本科「內容籠統,概念模糊」的描述深有同感;而問題的產生並非本科沒有課程,而是考評因素導致本科課程與概念變得模糊不清。本科是以議題為本,學校所選用、討論的學科內容有很大的不一致性,導致學校之間差異極大,也難保證學生是否有相對一致的學習內容。

考評致課程內容籠統失焦

一直以來,本科是以「通識概念」作為規範本科教學的一大元素。課程發展處雖曾推出通識科課程資源冊,嘗試規範一些通識概念,所以課程與概念本身存在,但考評局是否跟從這些概念或課程規範,並加以無限延伸,則又是另一回事。例如在「今日香港」單元,資源冊嘗試列舉13個與本單元相關概念,其實對學生學習甚有幫助。

問題是,考評局在設題時並不單純地考核這些相關概念。例如2016年卷一第二題問及香港與全球競爭力關係時,將「代表性」、「互相依賴」也說成是一種概念,2018年又加入了「參與」,這就令師生無所適從。先撇除上述專有名詞是否概念不論,老師面對這種情况,只能聽從考評局要求,而不斷在本科課程加入這些「概念」。這引伸一個問題,就是評核究竟是考核學生是否習得課程內容,還是主導了課程內容,變成評估才是整個課程的中心?諮詢文件並未觸及考評問題,筆者是滿有遺憾的,尤其是通識科,更是考評導致課程內容籠統和失焦的原因,必須加以改革。

諮詢文件另一爭議點,是學生自由選修獨立專題探究(IES)的問題。不少教師對此提出質疑,認為IES是自主學習重心,是通識教育核心價值。筆者不反對這種論調,但須釐清重要的問題,是自主學習、明辨思維等是貫穿整個新高中學制,任何一科也需要,亦能夠培育這些共通能力。當然,IES可能較容易達至這些效果,但不代表不選修IES,並不能得到這樣學習成果。

重點是學生選擇權及多元出路

現實是通識的改革必須放進整個諮詢文件的思維,才能有較理性的討論。是次諮詢重點,其實是學生的選擇權及多元出路。核心科目佔課時過多,導致學生難以選擇其他選修科或應用學習課程,是業界共識。不少學生視IES為苦差,尤其是一些低組別學校更是如此。正如筆者面對的學生一樣,IES是令他們望而卻步的工作;若有選擇,他們必定不想處理。難道只為令學生得到所謂自主學習經歷,而漠視他們希望釋放空間及多元出路的需要?若是如此,則又變成評核主導學習的情况。

至於將不選修IES的學生公開試最高成績定為4級,也是合理做法,因不選修IES的學生其實佔用的課時會減少,沒有理由他們的公開試成績能與修讀完整通識課程的學生睇齊。事實上,新高中學制並不是單純的大學入學試,很多學生完成課程後可能會修讀副學士、高級文憑,又或投身紀律部隊,故此最高4級是較合適做法。

有人認為,現行考評機制也能令一些不做IES的考生獲5級成績。筆者沒有相關數據,不能妄下評論,但若現行機制下有學生欠交IES的話,據筆者觀察,這類學生多是水平較弱而且學習動機較差,當無可能在欠交IES之下能拿取5級成績,還請考評局指正。所以將分數限制在最高4級,也是合理建議。

通識的改革必須將課程與考評一併檢討,才能較為妥善地處理。若非如此,評核主導學習的情况就會繼續出現,仍會被坊間認為是「內容籠統,概念模糊」。

(編者按:文章標題為編輯所擬;來稿原題為「評核促進學習還是評核主導學習?對課程諮詢文件的一點意見」)

作者是將軍澳香島中學通識教育科主任

[吳壁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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