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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興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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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興杰﹕習近平訪朝與中朝關係新定位

【明報文章】時隔14年,中國最高領導人訪問朝鮮。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平壤兩天的訪問行程,充分彰顯了朝鮮對於中朝關係的高度重視。從外交禮儀而言,可謂是超規格的國事訪問待遇。兩國領導人除了正式會談外,還在多個場合坦誠交流。習近平對平壤的訪問不僅是一次回訪,也是為中朝關係定調。中朝關係不僅是雙邊關係,對於地區乃至全球和平,皆具重要意義。

對於這次國事訪問,媒體可能會認為是「突發」新聞;但從朝鮮給予的超高規格接待來看,國事訪問應是雙方商談已久的事項。中朝關係在最近一年多來互動活躍,此訪也是水到渠成。金正恩委員長4次訪問中國,雙邊關係進入了新時期。另外,半島形勢出現了重大變動,形成了政治解決問題的勢頭。無論從中朝雙邊關係還是地區局勢,中國都會扮演應有角色,承擔相應責任,介入到半島外交進程中。

中朝合作 不能違聯國安理會決議

從中朝雙邊關係而言,此訪標誌着雙邊關係漸入佳境。除了再次強調高層交往對於雙邊關係的戰略引領、加強戰略溝通等主張之外,還達成了「堅持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是中朝關係的本質屬性」的共識。中朝傳統友誼的基礎,再次得到確認,同時也彰顯兩國關係的意識形態以及制度紐帶。

朝鮮七屆三中全會提出了新的國家發展戰略,亦助力中朝關係發展。習近平強調,中國會堅定支持朝鮮實施新戰略路線。中國的媒體也報道了朝鮮推行新戰略以來取得的成果。一年多來的實踐表明,金正恩調整國家發展戰略是認真的,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是朝鮮當前最重要的戰略任務,這也為中朝關係提供了新的合作領域和空間。對於未來中朝關係發展,兩國形成諸多務實規劃,比如在農業、旅遊、教育、衛生、體育、媒體、青年、地方等領域交流合作。當然,中朝之間的合作與交流,不能違反聯合國安理會決議。

更清晰界定兩國關係性質

兩國領導人強調並且珍視「傳統友誼」,同時雙邊關係也要面對現實問題與挑戰。此訪令雙方達成了「加強治國理政經驗交流互鑑」的共識。在雙邊會談時,金正恩表示,朝方願多學習中國經驗做法。改革開放、治國理政將是中朝關係的新內涵。從一定意義上而言,金正恩的國家戰略調整,應該是其父金正日晚年經濟改革的升級版。朝鮮的國家戰略順利調整,是一個綜合工程,需要內外互動,更需要戰略思維。中國對朝鮮新戰略的支持,也是對朝鮮整體戰略的支持。習近平呼籲:「我們要從戰略高度和長遠角度來準確把握形勢走向,切實維護半島和平穩定。」可以說,沒有半島的和平與穩定,朝鮮的國家新戰略就難以實施。

此訪之後,兩國關係的性質有了更加清晰的界定,內涵也更加豐富。另外,對於外界普遍關注的半島問題,雙方達成的共識就是「對話不對抗」,推動半島問題的政治解決。進一步而言,中方希望半島問題在政治解決、通過對話協商解決的軌道上「不脫軌」。

2018年以來,半島呈現出政治解決的勢頭,但在越南河內峰會之後,美朝對話陷入停滯,甚至是僵局。朝鮮認為自己為無核化做出的努力,沒有得到美國方面的回報;而美國則要求朝鮮採取進一步無核化的措施。美國已經進入大選季,維持現有局面對美國也未嘗不是可以接受的「無核化」。今年5月朝鮮兩次發射了「飛行物」,而朝方也給對話劃出了「時限」——等到今年年底。

中國願為朝鮮提供幫助

對於這樣的局面,韓國方面一直呼籲要啟動第三次美朝首腦會晤。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是不是有第三次首腦會晤,而是在關鍵問題上需要有共識。半島問題高度複雜敏感,不僅是美朝之間缺少信任那麼簡單,更在於秩序轉型過渡帶來的「真空」,需要有責任、有能力的第三方的介入和推進。

此訪也是中國主動介入,協調各方立場,為對話注入新動力。在訪問之前的媒體「吹風會」上,中聯部長宋濤重申了中方在半島問題上的立場,即堅持實現半島無核化方向、維護半島和平穩定、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問題。這是中方在朝核問題、半島問題上的一貫立場。在雙方領導人會談時,習近平提出中方支持推進半島問題政治解決進程,為解決問題積累和創造條件。中方願為朝方解決自身合理安全和發展關切,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願同朝方及有關各方加強協調和配合,為實現半島無核化和地區長治久安,發揮積極建設作用。事實上,中朝關係的發展與半島形勢的發展緊密聯繫,半島對話的勢頭需要各方共同努力。

G20(20國集團)大阪峰會今天開幕,習近平主席會與特朗普總統會面,也會與半島問題有關各方接觸。因此,此訪是一連串協調與穿梭外交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半島問題上,沒有誰是棋手,也沒有誰是棋子,而是需要開誠布公、通力合作。

作者是吉林大學公共外交學院副院長

[孫興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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