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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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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五:G20前夕的中美博弈

【明報文章】自掀起中美貿易摩擦以來,特朗普的反覆無常已然成了套路。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應約與特朗普通電話後,特朗普隨即發推特(Twitter)予以「非常好」的評價。然而不出數日,美國便擴大對華出口黑名單。

這是特朗普慣用的談判伎倆:大棒和甜棗交替擲出,目的無非是為了G20(20國集團)大阪峰會上的談判籌碼。只不過,特朗普如此頻繁地謀求籌碼,反而暴露了誰是對談判更心切的一方。綜合近期態勢,美國似乎更急於達成一個協議。一方面是大選季的來臨,備戰選情,難免精力有限,且難以忽視部分民意對加徵關稅的反對。特朗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財長姆努欽先後公開承認,美對華加徵的關稅中,有相當一部分轉嫁給美國企業和消費者埋單。民眾對物價變化的感知最為敏銳,而選情則是美國當前最大的政治。

另一方面,美國正與日本進行貿易談判。萊特希澤缺席本月初的G20貿易部長會議,正是有務纏身。特朗普政府退出TPP(跨太平洋伙伴協定)後,日美不少此前已成共識的談判都要從頭再來。特朗普的貿易大棒亦未放過日本,保持着對日本汽車的關稅威脅。不過,再強硬的團隊也分身乏術。倘同時與中國、日本甚至歐盟等談判,萊特希澤的團隊不免人手不足。

特朗普團隊的心切,另亦或是此前低估了中國的應對。美國一向在貿易談判桌上傲慢霸道,尤其是在制裁華為等中國企業後,連過往一層溫情脈脈的面紗也徹底撕掉。中國上上下下皆知退無可退,一份平等的貿易協定可謂是全民呼籲。

澳洲前總理陸克文日前表示,美國的要求就是中國不能加關稅,反之美國可以加關稅,這種不平衡對於任何國家恐怕都是不能接受的,「如果美國給澳洲這樣一個不平等條約草案,我也無法接受」。特朗普政府的貿易大棒,是與美國宣揚的民主自由背道而馳的,因為平等是一切的前提。美國的許多指摘不僅失實,而且缺乏自我反思。比如,美國指摘中國的出口補貼是造成其與中國貿易失衡的原因,但已有經濟學者研究推翻這一論調;反倒是美國自己有大量的關稅補貼,譬如對過去的哈利摩托車和現在的白糖。

無論中美能否達成協議 雙方將持久博弈

事實上,奧巴馬政府時期,與特朗普政府面臨的貿易問題並無二致。但奧巴馬選擇的是做大蛋糕,而非如特朗普今時挑起加徵關稅,逼窄貿易空間,這在全球化時代對各方均無益處。在今年G20大阪峰會前夕的兩場部長級會議上,由於特朗普政府的反對,均未能在聲明中寫入「反對保護主義」。

相比之下,中國一直積極參與全球治理,維護友好的雙邊與多邊關係。近期中國在外交方面頗多運籌帷幄,引發外界聯想。習近平出訪俄羅斯,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係進入歷史最好時期。在貿易保護主義帶來的世界形勢的不確定中,中俄關係在更確定的軌道上提質升溫。緊接着,習近平又出訪朝鮮,定調中朝關係,中國在朝鮮半島問題上扮演的角色,再次得到確認。

可以預測的是,無論中美是否在今年G20峰會期間達成協議,對「保護主義」的不同取態,將帶來雙方複雜持久的博弈。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歐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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