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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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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從納米樓到23條 港人逆來順受能力冠全球

【明報文章】有報章刊登「惡搞」梁振英的頭版廣告,引起熱議,許多網民聲稱一紙難求,並在社交網絡「洗版」。同日,有網媒引述消息稱,人大常委會擬為《基本法》第23條釋法,迫使港府加快立法。若將兩件事串連起來,恰似香港言論自由的最後狂歡,明明水浸眼眉,大家卻逆來順受,以幽默作為消極抗爭的武器。

「無厘頭」文化令香港人成為苦中作樂的專家,以反諷手法在反共媒體支持梁振英做國家主席,對大局固然無損分毫,亦無法在香港以外收任何宣傳之效,純粹為求過癮好玩。開心過後,香港人就準備好降低標準,接受新常態,就跟大家接受居住面積愈來愈細一樣。

近月港樓迎來「大陽春」,愈升愈有,挑戰去年歷史巔峰,「納米樓」更成為400萬元以下九成按揭的「上車」希望。回想數年前,不足200呎的「劏盤」面世時,各界嘩然,並對高價入市的買家冷嘲熱諷。其後發展商一句「皇帝都係瞓張牀」,更為輿論火上加油。誰料納米樓呎價水漲船高,開放式單位成為主流,香港人不得不調整置業期望,迎合居住面積新標準。

普羅市民既然連最切身的家居狀况也可以逆來順受,還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呢?所謂的人大釋法、政治審判、壓榨自由、拒絕入境等議題,也是一次生、兩次熟。當傳媒再三報道,社會再三嘩然,便會習以為常。

籌款「惡搞」梁振英 反映公民抗爭窮途末路

今次有近千人籌款「惡搞」梁振英,雖然成功製造話題,而且讓很多市民知道原來報章價格已升至10元一份,但某程度上也反映公民抗爭的窮途末路。今天,縈繞香港的議題不少,包括高樓價、明日大嶼、《逃犯條例》、23條,但始終無法跟「打倒梁振英」這個老掉牙的議題相提並論。

梁振英很活躍——僅限在社交媒體——而他其實已退出本港政治舞台,實際影響力成疑。香港人念念不忘,將焦點放在這個過氣的「出氣袋」身上,顯示對當前的複雜制度問題束手無策,只好視而不見。客觀來說,梁振英扮演了轉移視線的角色,襯托出林鄭月娥「相對較好」的實幹形象。

是次活動最大贏家便是《蘋果日報》,不是因為那頭版廣告費,而是活動團結了大量「淺黃」至「深黃」人士繼續支持該報,鞏固其品牌價值,為它如箭在弦的訂閱制開路。心水清的朋友可能會發現,該網已經隱藏起所有文章的點擊率,以減低訂閱制全面推行後可能招致的衝擊。不過香港人逆來順受的能力如此驚人,媒體的價值到底又有多大呢?

作者是新聞工作者、文化評論人

[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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