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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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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帆川:蘋果公司推新聞平台 是傳媒救星還是陷阱?

【明報文章】蘋果公司發布新聞月費計劃,用家支付每月9.99美元即可任意瀏覽逾300份報章雜誌,堪比「新聞界Netflix」,新聞機構可從中分成一半。到底這平台對業界來說,是福是禍?

網上平台為吸引人流,以金錢鼓勵媒體供稿的做法並不新鮮,最為港人熟悉的,是雅虎新聞向多家主流媒體買稿刊登。facebook(fb)近年亦力推「Instant Articles」,鼓勵傳媒獻上文章,大家攤分文章所得的廣告收益。

傳統上,媒體有自己的發布平台,第三方平台起初不獲媒體重視;直至後者發展迅速,影響力蓋過傳媒,新聞機構才不得不在慌亂中變陣。

不同類型和規模的媒體,對於如何跟第三方平台合作,有不同取態。傳統大牌子傾向發展自家陣地,建立訂閱機制,培養忠實讀者;新媒體和小媒體則熱中在第三方平台「刀仔鋸大樹」,務求異軍突起並快速獲利。

以「100毛」和「微辣」為例,兩者皆寄生於社交平台,不刻意將讀者導流至自家網站,好處是可以迅速增加影響力,壞處是受制於第三方平台朝令夕改的演算法。例如,fb去年助長短片傳播,今年可能助長長片的傳播,製片人不得不被人家牽着鼻子走,頻繁地調整策略。

對於蘋果這項新服務,業內評價好壞參半。美國兩大新聞巨頭《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都明言不會參加。《紐時》行政總裁更警告同業,小心重蹈電影公司被Netflix打垮的覆轍,「即使Netflix拿出很多錢……但幫助它建立龐大用戶基礎,待它強大得足以每年耗90億美元製作自家內容時,再削減其他人的影片版權費,這真的明智?」

他還提出另一隱憂,就是媒體公司的品牌會埋沒在第三方平台裏,令讀者閱讀新聞時分不清哪一家打哪一家。這情况在fb上已然發生,一般人看新聞只知道在fb上看到,不會記得是哪家哪戶的獨家猛料。

「救星」是能否與時並進

《紐時》霸氣地拒絕合作,全因它品牌價值強勁,訂閱數字驕人。而事實上,它正積極拓展在Snapchat上的影響力,希望打入年輕人市場。另外,曾推出iPad專用新聞產品但鎩羽而歸的News Corp.,決定再接再厲,將旗艦品牌《華爾街日報》的內容放到蘋果新聞平台上。

可見,傳媒跟第三方的合作並非一場零和遊戲,而是各取所需。這些科網巨擘不會無條件拯救傳媒,傳媒也沒有救星——救星是自己能否與時並進。

作者是新聞工作者、文化評論人

[陳帆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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