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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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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秉權﹕再揭中國十大維穩重地

【明報文章】筆者一連幾星期在本欄分享中國的維穩數據(公共安全開支),今次以31個省市自治區的人均維穩費排名,來揭開中國的維穩黑幕。

本欄的數據,來自國家統計局出版2013年和2018年的《中國統計年鑑》(分別反映2012年和2017年數字)。這兩個年份,分別是中共十八大和十九大舉行之年,適值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台和第二個任期之始,將這兩年的數據比較,可反映習近平對地方維穩的思考。

具體做法方面,筆者計算了這兩年全國31個省市自治區的人均維穩開支,之後再依次排出當年十大人均維穩費最高的省市自治區。最後比較兩年的數據,看看有何值得留意之處。

2012年,中國十大人均維穩費地方排名,依次為西藏(2005.5元)、北京、上海、新疆、天津、青海、內蒙、海南、寧夏和廣東(586.5元;表1)。這十大維穩重地的維穩費佔當地整體公共預算的百分比,佔最高的是廣東,達8.41%,高於其後的北京(7.16%)、西藏(6.82%)、新疆(6.52%)及全國水平的5.5%。

2012年的中國十大人均維穩費之地,包括京畿和咽喉重地(北京、天津);五大少數民族自治區:疆、藏、蒙、青海(藏區)和寧夏(回民、信奉伊斯蘭教);沿海經濟重地上海、廣東。較特別的是海南排行第八,筆者相信這是由於南海局勢,中央當年在海南設立三沙市,並設立武警部隊南海第一哨,守護「萬里海疆」。

2017年廣東人均維穩費跳升

習近平上台5年,由2012年的十八大到2017年的十九大,這十大人均維穩費重地來了個「執位」(表2),它們順序排名為西藏、新疆、北京、青海、上海、天津、廣東、內蒙、浙江、寧夏。以排位論,十大之中,升得最多的是廣東,跳升了3位,由第十升至第七。其餘跳兩位者,包括攀升至第二的新疆,接壤新疆、西藏的青海,新入十大的民營經濟大省浙江(2016年舉行杭州20國集團峰會、科技維穩模範、宗教受到迫害)。至於按人均維穩費作十大排名,跌的有上海、北京、天津、內蒙和寧夏。

2017年,習近平進行政權保衛戰,改變選拔中共高層的遊戲規則、部署修憲撤銷任期限制、將習思想寫入黨章等。如以人均維穩費增幅方面來觀察,中央當時最擔心的還是民族問題,十大維穩之地人均預算增幅最大的還是新疆和青海,分別是原來的近三倍和兩倍;第三大增幅的是1.85倍的廣東,比北京(1.69倍)和天津(1.68倍)還要高。

廣東的維穩角色,誠如本欄之前所述,涉及香港的維穩開支,凡打擊港獨、本土,滲透青年組織、非政府組織等的維穩項目開支,均十分吃香和容易放行。廣東涉港的維穩大業長做長有,以各種名目來港的人員有增無減。

至於北京的增幅,主要涉及政權保衛戰,天津的則要為京城築起鋼鐵長城。2017年,很早就公開效忠習近平的天津市委書記李鴻忠說:「天津地處首都『家門口』。要堅決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重要指示要求,把十九大維穩安保工作放在壓倒一切的位置,扛起『護城河』職責。一要聚焦政治安全、社會安全、生產安全,突出重點領域。堅持關口前移,落實『隱患就是事故,事故就要處理』要求,防風險、保安全,不斷強化環京護城河工程。」

最後,以地方維穩費佔當地總體開支預算角度看。2017年,佔比最大的是新疆,每100元人民幣公共開支,就有超過12元用來維穩;其餘最大佔比的,分別是排第二的廣東(8.07%)和浙江(7.28%),它們均高於全國的6.12%,這當中應該反映了廣東的香港和經濟因素,以及浙江的民營和科技維穩考慮。

總括而言,這些公開數據和各種運算,雖然揭開了中國更多的維穩面紗,可是香港人最想知道的香港維穩和統戰開支、所涉及的官方和民間單位和人員,北京無論如何都不會公開的,港人只能繼續與種種強力而隱蔽的維穩利器和有如「左鄰右里」維穩人員共存。

作者是浸會大學新聞系高級講師

[呂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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