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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無燭,心懷燭海 寄語牆外:平安歸來 李卓人以煙代燭悼六四

【明報專訊】32年前到北京聲援學運學生的李卓人,在回港的飛機上被公安拘捕,被囚北京3天;32年後,現為支聯會主席的李卓人,因前年10月1日遊行案被判煽惑他人參與及組織未經批准集結罪成,判囚18個月。他在獄中接受本報書面訪問表示,今年6月4日晚,他會在獄中點起香煙代替燭光悼念六四死難者,一如既往以支聯會主席身分朗讀宣言及唱《自由花》,「遺憾的是未能與群眾同呼吸」。他呼籲市民於六四當晚「在任何一個角落,或站立、或行走,做到遍地燭光……效果必定可與維園燭光如海相比」。

明報記者 李以莊

當日禁食 牢中讀宣言唱自由花

去年六四集會,警方以疫情下公共衛生理由,拒向支聯會發出不反對通知書,惟部分支聯會常委、政界人物及市民推開鐵馬闖入維園足球場。限聚限不住悼念死難者的處處燭光,禁令禁不了高喊口號的悠悠之口。「警方當晚算是相當配合,但秋後算帳」,李卓人於獄中回信寫道。連同他在內的支聯會常委及黃之鋒等當晚參與者共24人(未計不在港的羅冠聰及張崑陽)被控煽動或參與未經批准集結,案件將於6月11日再訊,部分被告不獲保釋,已被收監,而李卓人因前年兩場遊行被判囚,他信中說︰「今年的六四要在牆內度過,惟有當日禁食一天,晚上8時正在牢房內,以煙代燭」,身為支聯會主席的他一如往年,草擬了六四宣言,「當晚會在獄中朗讀」,更獲公民黨前黨魁余若薇親撰《自由花》歌詞墨寶寄入獄中,「讓我可在六四當晚,以歌傳情」,但畢竟身在獄中,未能見到維園每張凝視燭光的面孔,「今年我只有孤獨地在牢獄中渡過」,且因在獄中要卸下支聯會主席工作,「實在是對我的煎熬」。

32年前的北京,學運領袖被搜捕,到北京聲援的李卓人於6月5日回港包機上被捕,司徒華等人到新華社設法營救,李卓人6月7日獲釋,他回憶,「過了人生最恐懼的3天,與大陸牢獄擦身而過」;32年後的香港,六四集會或遊行參與者、發起人被拘捕檢控,李卓人又再走進鐵窗內,「在自己成長、滿以為有人權自由保障的香港,判刑入獄」,且其背負另外兩宗案件,包括前年10.1遊行以及去年六四集會案,他執筆回覆記者前案件仍未審結,「日後再判刑期多少,還是未知之數,32年前逃一劫,最後仍是在獄中渡過六四32周年,看來33(周)年還要在獄中渡過」。一語成讖,他上周五因10.1遊行案被判囚18個月。

籲勿讓警有藉口執法:遍地燭光 平安回家

支聯會上周六就六四集會上訴被駁回,港人今年到維園悼念會否負上刑責屬未知數,李卓人呼籲,若有人仍想悼念死難者可於當晚參與網上集會,「在街上、在船上、在家中,在任何一個角落,或站立、或行走,做到遍地燭光」,務求「集點成線、集線成面,效果必定可與維園燭光如海相比」,亦呼籲市民將燭光相片上載到互聯網及社交平台,在網上連結,「不要讓警方有任何借口執法,大家平平安安回家去」。

憶華叔平反設想 信公義必會到來

司徒華《大江東去》曾透露自由黨創黨主席李鵬飛、首任特首董建華回歸前後均曾游說他不要再舉辦六四悼念活動,司徒華亦設想過回歸後或不能舉辦六四集會,李卓人寫道,「在去年已成為事實」;但司徒華在書中的另一預言「2022年平反六四」,假設中共內部權鬥,「手上沒有鎮壓六四血漬」的一幫人以此打擊對手,距2022年僅餘一年,李卓人認為,「在現時中港一片政治肅殺氣氛下,看來不太可能,但始終2022未到,希望還在人間」,又寫道即使明年未平反,「始終相信公義如大海滾滾,必會到來」。

(32周年 六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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