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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父繼母囚終身 繼外婆5年 官斥虐殺案惡劣 女童死前仍捱餓瞓睡袋

【明報專訊】5歲女童Z及8歲兄長X三年前遭長期虐待,女童因敗血症而死,小兄妹的生父、繼母被陪審團裁定謀殺罪成,繼外婆則兩項殘暴對待兒童罪成。高院法官黃崇厚昨日依例判處女童生父和繼母終身監禁,繼外婆判囚5年(見另稿)。法官稱本案比同類案件嚴重、惡劣,散庭前特別告誡繼母緊記《聖經》經文,當中指認罪的人會得到上帝赦免,繼母聽畢毫無反應,繼續低頭沉默。

聞判無表情 旁聽者罵「畜生」

被告依次為小兄妹的生父(現年29歲)、繼母(現年30歲)及繼外婆(現年56歲)。生父和繼母否認謀殺罪受審,兩人另共承認兩項殘暴對待兒童罪。3人昨午並排站立聽取判刑,得悉刑期時皆木無表情。判刑後公眾席傳來一把男聲,大罵被告是「畜生」,亦有人大叫「你哋良心去咗邊」,亦有旁聽者聽到法官在判辭談及小兄妹的遭遇時搖頭嘆氣。

法官黃崇厚判刑時說,謀殺罪依例要判囚終身,而殘暴對待兒童罪最高可囚10年,沒設量刑指引,法庭要根據案情判刑。對於小兄妹在5個月內受虐的情况,法官列出8項重點(見表),強調他們不但因體罰受傷,自尊亦受到傷害,承受心理創傷。

繼母稱綁起免偷食物

官批不合理:捱餓才這樣

就生父和繼母的控罪,黃官表示明白小兄妹有時會對抗繼母,令她飽受壓力,「我亦謹記一家人可能曾經有過快樂的時光,但那些日子只是小兄妹悲慘生活的僅有慰藉」。黃官說,生父和繼母長時間以藤條和拖鞋等虐打小兄妹,甚至明知Z嚴重受傷,仍在其肩膊和膝蓋重複責打,舊患未癒合便添上新傷。此外,兩人以相當大的力度傷害Z的頭,例如以「飛高高」和「扮超人」遊戲拋撞搖晃,令Z頭部瘀傷。直至死前,Z仍被父母罰捱餓、綁手和瞓睡袋過夜等。

官稱兄心理傷害不容忽視

黃官強調,任何有合理常識的人,發現Z傷勢嚴重都會帶往求診,但繼母出於自私的動機,隱瞞Z的傷勢,僅提供不合水平的治療。對於繼母供稱要綁起Z以免她偷食物,黃官認為Z是被罰捱餓才這樣做,批評繼母的解釋不合常理。

至於兄長X的遭遇,黃官說他遭生父以剪刀「篤」心口和用藤條揮打數十下,同樣被罰捱餓等,導致傷痕纍纍、體重過輕和營養不良,相信X受到的心理傷害不容忽視,但X不願與心理學家會面,所以法庭不會索取其創傷報告。

總括而言,黃官表示繼母作為小兄妹的主要照顧者,肯定知道他們受傷,而外露的傷勢顯而易見,生父亦必定知情,法庭較難區分生父和繼母的罪責。法官提到生父辯稱想勸妻子冷靜,所以透過短訊鼓勵妻子責罰小孩,直斥其解釋違反常識。

指患抑鬱不代表沒意圖傷害

引聖經寄語繼母認罪得赦免

黃官說,辯方專家早前供稱繼母患抑鬱症,即使如此,不代表她沒意圖嚴重傷害Z,因此不會給予任何減刑。生父和繼母僅獲殘暴對待兒童罪的三分之一認罪扣減,就此同被判囚9年半,與謀殺罪刑期同期執行。

法官以英語宣讀判刑,散庭前特別以廣東話向繼母說,知悉她早前手持《聖經》宣誓,寄語她緊記一段經文:「我們若認自己的罪,上帝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繼母聽畢毫無反應,繼續低頭沉默。

【案件編號:HCCC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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