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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扔下同伴 無悔闖立會:多個人可分散注意力

【明報專訊】警方正追捕7月1日衝擊立法會的示威者,據報會蒐集指紋,當日有份進立法會的阿文(化名)表示,進入現場漆黑一片,「見到什麼按什麼,肯定留下指紋」,但他卻無悔︰「進去就預了和衝擊者一樣受刑責,不讓他們孤單。」一同進入的同學J(化名)認同︰「我們入去不是要破壞,而是掩護其他人……閉路電視拍下我們,多個人,可分散注意力。」對於如何平息事件,她理解政府未必能滿足示威者所有訴求︰「但如能答允或願意研究一、兩項訴求,如不追究示威者刑責,釋出善意,示威者會服氣一點。」

「一衝立法會,民意就逆轉了。」說這話的,不是時事評論員,只是來自觀塘一家酒吧3個穿西裝成年人︰開一支白酒,以衝擊立法會作談資,侃侃而談。坐在他們旁邊的,是兩名7月1日晚進入立法會的大學畢業生J和阿文,他們喝着罐裝啤酒接受訪問聊當晚事,侍應靠近便沉默,又或壓低聲音。

兩人在當日下午,一直待在立法會示威區前端位置,看着示威者擊打玻璃外牆,「不完全同意,」J說,「但不會阻止,大家爭取的目標一樣,會理解」。當時在她身邊的同學阿文也傾向支持︰「我認同先破壞後建設,和現在香港社會一樣。」

不同意但理解 「爭取目標一樣」

至晚上9時多,有人撬開玻璃,最前排的率先進入,J說有人喊話︰「前面的人入去了不會出來,進去有刑責,你們進不進,自己衡量。」身在門前的J和阿文,面面相覷,猶豫了約10秒,決定步入。J說︰「我們在最前面,如果不進去,怕後面的人也不敢進;我們進去,後面的人便安心進去」。她硬着頭皮也是希望保護同伴︰「擔心內裏如有警察,有沒有人支援示威者?即使沒有警察,閉路電視拍下我們,多個人,可分散注意力。」

阿文說,進去以後,一片漆黑,一看見有類似開門掣、燈掣便碰,「見到什麼按什麼,肯定留下指紋。」他見有人破壞︰「最先是破壞天眼、閉路電視,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同行的人。」他估計破壞者僅佔現場示威者約四分之一,「大部分也是斯文、和平的,縱有人塞棍或鐵棒予他們,他們也不敢敲破物件。」阿文和J逗留了半小時後便離開,回到立法會外整理物資,於警方凌晨清場前離開。

讓同伴先走 「隨時阻擋警察」

註冊社工Tom(化名)則疑慮較多。於示威者擊破外牆後,他掙扎了半小時才決定入立法會,「入去可擋住警察,讓示威者們不被捕。」但內裏不見警察,只見示威者以「最安全狀態」佔領︰「他們井井有條,有人將門外的玻璃弄碎運走,怕有人踏到碎片受傷。」逗留20分鐘後,Tom轉到龍和道,最後隨警方催淚彈清場撤離,但他留意到示威者逃跑時,生怕同伴落後,放慢腳步讓同行者先走,「自己準備隨時阻擋警察。」

J和阿文由6月9日、6月12日、6月16日乃至後來的「不合作運動」、圍警總也身在其中。J認為,除非政府讓步,否則「遍地開花」的示威行動不會止息,「如能答允或願意研究一兩項訴求,如不追究示威者刑責,示威者才會服氣一點……我們和學生也想安安樂樂過暑假,沒有人希望負刑責、上街頭。」而Tom亦認為,政府須釋出善意和聯絡不同界別溝通,否則示威者情緒繼續升溫,示威行動只增不減︰「如何『收科』的主動權從來不在群眾身上,而是政府。」

明報記者 李以莊 岑詠欣

(反修例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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