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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港大學者:六四微博帖 7年刪千條 13%涉港遊行集會 傅景華料人手逐條查看

【明報專訊】過往常有指涉及六四議題的微博帖文被刪,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副教授傅景華8年前創立「微博視野」,透過程式追蹤微博戶口,約7年間蒐集到有1056條與六四事件有關的微博帖文或相片被刪除,部分帖子縱以隱晦方式表達,都難逃被審查,其中有13%、即138條帖涉及香港六四遊行及集會。

傅景華稱,「大量證據顯示,(刪帖)不是用人工智能或『敏感詞』來審查,而是用人手逐條逐條查看。」明報記者 李以莊

傅景華並稱,每年踏入6月都是審查「六四」信息的高峰期,「刪除的記憶是過去的,但刪除這行為是今天做的,是每天也發生的事」。

追蹤12萬戶口 蒐集6月初發帖 蠟燭火柴圖片刪最多

六四事件時傅景華為港大一年級學生,除遊行,亦與同學發起「突破新聞封鎖」行動,用傳真機把六四新聞傳到內地(見另稿);現為學者的他研究內地資訊封鎖,在2011年創立「微博視野」,追蹤約12萬個微博戶口,透過程式定時收集各人順利發出過的微博,當中一半按帳戶號隨機抽樣,一半選取對時政有影響力的媒體、學者、記者、作家、律師等帳戶。

追蹤過程涉及過去7年的6月初,即在2012年至2018年的6月1至4日,以程式蒐集到1056條與六四有關而被刪除了的帖文,即某些帖文出現後,「下一次再看,便被刪除了、被審查了」。最多被刪的帖文為漆黑中的蠟燭或火柴圖像(逾200條)、不同類型相片(143幅)、短故事(108篇),而與香港六四遊行及維園燭光晚會等紀念活動有關而被刪的帖子,亦有138條。

傅景華認為,「現在已不是用敏感詞、關鍵詞審查」,他解釋,若網民帖文含「敏感詞」,連發帖都發不到,故港大研究系統根本無法蒐集,系統發現逾千條帖文是順利發出卻後來被刪除的,「是在特定context(背景)下才有意思的」。如「1989」、「12357890」、「64+25=89」,這些都不難理解,而更隱晦暗指「六四」的如「發發平方日(指8的平方是64)」、「六月放火節」、「歷史上的今天」,料超越「人工智能」才明白,也被刪除。傅說:「大量證據顯示,他們不是用人工智能以『敏感詞』來審查,是用人手,逐條逐條細看的。」

傅景華計劃於明天(4月15日),即30年前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北京學生上街悼念當天,把該批被刪除的逾千條微博悉數公開,並舉辦座談會,闡釋內地信息審查的機制與內地發生的大事件如影隨形:國家主席習近平修憲廢主席連任規限後,「袁世凱」帖文被刪;北京大火後清拆違章建築,「低端人口」字眼絕迹,審查機制是適時而動的系統,「當香港個個都不想說(六四事件),學生覺得與他無關,以為都過去了,但其實,刪除的記憶是過去的,但刪除這行為是今天做的,是每天也發生的事」。

不認同切割可置身事外 非鼓勵做大中華膠

傅稱,內地內容審查,「誰擔保這不會發生在未來的香港?」,並指在討論大灣區及粵港融合之際,港人未來也可能遇到這些審查,「我不覺得國內發生的事可以和香港割裂……我不是希望你愛國、做『大中華膠』,但認為切割就與你無關,這是錯的」。

■明報報料熱線﹕inews@mingpao.com / 9181 4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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