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

名人教英文:講法文要抱歉?

【明報專訊】先看這句話:

"Excuse my French, but you look like shxt." 直譯是「對不起我的法文不太好,但你看起來像一堆 X 。」

實在令人摸不着頭腦!首先,講法文為什麼要致歉?其次,隨後根本沒有用上法文。

Excuse my French 在英語世界中,其實是一個口頭習語,used to apologise for swearing,預先為後面的不雅字句致歉。

‧Excuse my French, but you are an axxhole. 抱歉(要說髒話),你是個屁X。

Cambridge Dictionary(《劍橋字典》)提供的例句是:

‧Pardon my French, but that is a damned shame! 對不起這真是天殺的遺憾!

這樣說來,就是把法文等同粗口,不太好吧?不是呢。網上這樣解釋:

When English people used French expressions in conversation, they would often apologise for it, presumably because many of their listeners were not familiar with the language.

留意用的是過去式。這個說法源自19世紀,其時英國人喜歡在對話中加插少許法文,於是或出於禮貌,先為自己的法語發音致歉;也因為早年並非許多英國人都懂法文,此舉有間接表達自己文化程度稍高一級之意。

漸漸,Excuse 或 pardon my French 就給戲謔地視為在要說一些禁語之前的「事先聲明」。今日,不論講與聽這話的人,都知道說的不是法文,也根本跟法文無關,純粹是日常的一個不正規的 informal、幽默的 humourous 或 light-hearted 嬉戲的表達方式罷了。情况有點像我們口語中的「鬼佬」gweilo,起初或包含一點不懷好意,但現代一般已理解為無傷大雅 harmless、甚至帶點親切感的稱謂。

原也以為,excuse my French 已屬老一輩的語言,至新世代該已式微。但原來不對,因為本文開頭引述的一句對白,來自不過數月前出版的一本美國流行小說,足證仍是北美的日常用語。

英文不是我們的母語,而這句習語不單歷史悠久,且牽涉其他語文的互相引用和參照,相信我們很少機會用得上;即便使用,恐怕亦會流於做作。重點是大家明白其意思,在別人講的時候不生誤會就好。

若真的想用,可考慮先戴「頭盔」,講明純粹借用:

‧Like they say 像他們說的, "Excuse my French"...

‧To borrow what you'd say 借用你會說的, "Pardon my French"...

■文︰毛孟靜

電郵:claudiabowri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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