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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教英文:讀小說學英文

【明報專訊】讀小說學英文的一大好處,是小說內容都有對白,生活感比較重;且既是文字創作,就有 literary licence,可以為詞語賦予無限想像,並擺脫傳統行文風格束縛。

譬如說,緊張狀態跟一條結他的弦線有什麼關係、形容眼神怎會借用一個鐘?而質問一個人的時候,如何拉扯上一個魚販作比喻?還有,怎樣以救生艇相對正在下沉的大郵輪來描述一種集體心態。

以下的例句,基本上來自近年讀過的英文流行小說,但就並非是百份百的原裝句子,記錄金句時稍有改動,例如 You could've twanged the tension in the room like a guitar string. 房間的緊張狀態,繃緊得像結他上的一條弦線,可以撥動。

加添一點上文下理,可以變成:

‧The silence was so profound that you could've twanged the tension in the room like a guitar string. 一片沉寂,房間裏的緊張狀態,繃緊得像結他上的一根弦線,可以撥動。(大家可能不太熟悉 twang 這個字,主要是指弦樂器發出的撥弦聲, to twang,就是撥弦的動作了。)

設定了這個場景,想像有人開始來回走動,開口發問,而被質詢的人就緊盯着對方:

‧She followed the questioner with her eyes, as if he were a clock and she was desperate to know the time. 她的眼睛緊隨質問者,彷彿對方是一個鐘,而她急不及待要看清楚時間。

想像下去,提問者咄咄逼人,問題非常尖銳,尖銳得可以這樣形容:

‧He was working her over with the finesse of a fishmonger wielding a boning knife. 他像一個拿着去骨刀、技術高超的魚販,俐落地對付她。

(Fishmonger 賣魚人,亦可以叫 fish seller、fish vendor。以這行業中人為魚起骨的手勢利落,來比喻向人榨取資訊,「拆你嘅骨」,目的往往是 trip him up,令對方因為前言不對後語而證實講大話,will track himself in a lie ,or even make a confession,甚至懺悔、和盤托出。)

這句比起我們尋常說的 to grill someone 去「烤」(正寫為「拷」)問、盤問一個人的意象, 顯然更上層樓。

話說若氣氛有如樂器弦錚聲響的繃緊,見主角目不轉睛緊盯對手,聽到提問非常尖刻,圍觀的人會是一副怎樣的心情?

看着答問者給 grilled 得詞窮,以至無言以對,旁人也知道大勢已去,即使事不關己,或許就有集體的焦慮及失落。

‧We were there together like people in a lifeboat, watching as the ocean liner goes down. 我們像一群坐在救生艇的人,眼睜睜看着面前的大郵輪往下沉。

看,以上四句基本上來自小說家的描述,都是說故事的技巧。

■文︰毛孟靜

電郵︰claudiabowri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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