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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偉傑:加傳拒向華出口發動機 中國渦槳支線客機被「卡脖子」

【明報專訊】本文見報之時,正是世界五大航空展之一的「珠海航空展」開幕首日。然而,數日前又傳出消息,指加拿大政府拒絕向普惠公司(Pratt & Whitney)發出向內地出口航空發動機的許可證,令後者已研製多年的支線客機「新舟700」(MA700)遲遲未能首飛,面對極不明朗的前景。很多內地網友擔心的航空發動機斷供問題,可能已經發生了。

「新舟700」是中國航空工業集團屬下的西安飛機工業(下稱西飛)研製的渦槳支線客機,最早在2006年開始論證,2013年12月正式立項。西飛當時的想法,是研製一款比「新舟60」和「新舟600」載客量更多(68至86個座位)、更先進、能打入歐美市場的渦槳支線客機,從而晉身成為全球主要的渦槳飛機生產商之一。

傳因涉及工業間諜活動風險

資料顯示,西飛公司是在2017年6月20日和普惠公司簽約,採購其新款渦輪螺旋槳發動機PW150C,作為「新舟700」的標準配備發動機,合約總金額約為30億美元。據「飛行國際」近日報道,普惠公司在2018年7月,已向加拿大政府申請向西飛公司出口發動機,但直至2020年被加拿大全球事務部駁回。

對於拒批出口傳聞,加拿大全球事務部表示,不對具體個案發表評論。但它強調,加拿大的出口管制制度,旨在以符合加拿大的外交和國防政策、安全利益和國際義務的合法方式,來控制軍用、軍民兩用和戰略物資及技術的出口。

而普惠公司所在的加拿大魁北克市的法語媒體則報道,已有3個消息來源證實,加拿大全球事務部一直拒絕批出出口許可證,原因是覺得有工業間諜活動的風險,擔心產品被仿製。

其實,這宗民用航空發動機交易弄致現時局面,也不難理解。除了可能真的擔心被抄襲仿製之外,加拿大政府在2018年12月應美國政府要求,扣押過境轉機的孟晚舟,而中國政府亦在幾日後,拘捕了兩名加拿大居民,指兩人在內地從事間諜活動,中加關係隨即急轉直下。

孟晚舟事件後 中加關係急轉直下

到了2020年,美國政府又將中航工業集團和西飛列入「軍事最終用戶」(MEU)名單。因此,加拿大政府拒絕向西飛出口發動機,原因有可能超過一個。究竟是應美國政府的要求,還是加拿大政府自己的決定,抑或兩者都有,只有它自己才知。

雖然中加雙方剛在上周六「交換人質」解決外交危機,但以現時的中加關係,加上中航工業集團和西飛公司的業務軍民融合的敏感背景,要加拿大政府重新考慮發出出口許可證,短期內也未必樂觀。

因為相對於中國商飛是專門成立來研製民航機,西飛和母公司中航工業卻早就研製和生產多款軍用機。雖然渦輪螺旋槳發動機的推力和速度有限,不能用於戰鬥機,但卻可以應用於部分軍用運輸機和預警機,包括艦載預警機。

至今為止,西飛公司都未有評論「新舟700」可能無法使用普惠公司的PW150C發動機一事。但業內人士一般認為,「新舟700」的整體設計只是大致追平法國和意大利合資的支線客機生產商ATR已生產多年的ATR-72,主要是倚靠功率較大的PW150C,才能夠在載客量上勝過ATR-72(兩者分別最多可載客86人和72人)。

「新舟700」首飛遙遙無期

「新舟700」本來計劃在2019年底進行原型機首次試飛,2021年底完成適航取證。但因為進度落後,後來改稱2020年第三季首飛。

但現實是,2020年3月27日,「新舟700」首架靜力試驗機交付時,很多人已經有疑問,為何發動機的位置空空蕩蕩。之後,用於試飛的原型機消息一直很少,官媒甚至絕口不提首次試飛時間。

至於中國用作備胎的國產民用渦槳發動機AEP500,號稱功率可以達到5000kW,比PW150C還略大一點,但估計要2028年才能夠取得適航證。意味至少要2031年才開始量產。到時,其競爭力和市場需求很可能已經大減。因為空巴集團已計劃,在2035年推出3款使用氫燃料的短程客機;還有幾間英國和意大利公司屆時亦可能已推出小型電動飛機。

倘若不等候AEP500,「新舟700」就唯有先使用軍用發動機「渦槳6D」來試飛和投產。但後者的缺點是,耗油量太高,大修周期太短,本身淨重又太高,經濟效益並不理想。

明報記者 薛偉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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