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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偉傑:直播帶貨KOL辛巴復出 內地規管雷聲大雨點小

【明報專訊】因為去年底銷售「糖水燕窩」而被暫停戶口的「快手」頭號帶貨主播辛巴(辛有志),在3月27日中午12時高調復出。辛巴復出首場直播帶貨為時11.5小時,銷售額號稱高達20億元(人民幣.下同),其間超過500萬人瀏覽,禮物收入278萬元,令很多內地網民和傳媒大感意外,指部分消費者太善忘,「白抵制了」、「套路還是這麼深」。

先向部分讀者介紹一下事件背景。內地網民及傳媒去年11月揭發,辛巴徒弟「時大漂亮」在同年10月25日直播期間售賣的「茗摯」品牌「小金碗碗裝燕窩冰糖即食燕窩」,幾乎全部是糖水,唾液酸(燕窩重要成分)含量低至0.0074%或0.014%,遠低於一般即食燕窩的5%至10%水平。

其後,廣州市白雲區市場監管局對「辛巴燕窩事件」立案調查,最終對辛巴的公司罰款90萬元,並對「糖水燕窩」供應商也罰款200萬元。而在監管機構的處理出爐翌日,快手也發表公告,暫停辛巴的個人戶口60日。

延「拋磚引玉」風格 「套路還是這麼深」

即是說,辛巴的快手戶口應該在今年2月21日就解封。不過,辛巴並沒有立刻重操故業,而是暫時保持低調。相信他是刻意等到由央視主辦、宣揚保護消費者權益的「誠信315」晚會之後才露臉,以免尷尬。

直至3月22日,辛巴和團隊才發表視頻,並在視頻末段單膝跪地稱要「將所有用戶接回家」,來預告復出。

據內地媒體引述行內人報道,為了這次復出,辛巴花了數千萬元在網上平台購買流量和曝光度。同時,在線下方面,亦在多個城市的地標建築物外牆的電視屏宣傳。最引人注目的是,還動用到無人機編隊光影表演來點亮上海外灘。

無可否認,辛巴的確是一個擅長炒熱話題、捉摸粉絲心理的直播主。這次直播帶貨,辛巴聲稱準備了5萬部紅米手機,每部原價大約是700元,作為福利「送給」其粉絲(其實只是低價出售)。不少網友亦曬出訂單,顯示80至100元就能買到一款「隨機」型號的紅米手機。

不過,亦有內地媒體和網民表示,這批紅米手機不但型號不明,找遍小米的網站也沒有這個型號,實際數量更可能只有幾千部,很多人都買不到。

而且,辛巴在銷售一款洗衣機時,宣傳其直播間的售價是最優惠的,只需2399元。但卻有網友發現,這款洗衣機在淘寶的售價只需1899元,差價高達500元。

自稱粉絲數目比前多1500萬

這款洗衣機在這次直播的銷量大約2萬部,即是整批貨物差價達到約1000萬元。單是這一招,就可以將低價銷售紅米手機的錢輕鬆賺回來有餘。另外,辛巴又炒熱及借用最近的「新疆棉」事件。他自稱,這場直播帶貨原本有幾個抵制新疆棉的外國服裝品牌的貨品,但團隊在了解新聞後第一時間將它們下架,並改為上架採用新疆棉的李寧、安踏等內地品牌。

他還讓一名女助手穿上一件印有「中國」字樣的新疆棉短袖T恤作為背景。結果他聲稱,僅僅幾秒鐘,就賣出了20萬件新疆棉T恤。

最最令人意外的是,據內地媒體說,由3月22日預告到3月27日復出直播前,辛巴的「快手」戶口就粉絲人數就增加了近1000萬。直播期間,又新增大約500萬粉絲。現時,他的粉絲號稱多達8410萬,比之前多了1500萬。

打假只限假貨 放生數據造假

筆者不得不質疑,內地政府去年底說要規管直播帶貨的種種亂象,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單以行政罰款90萬元來說,對辛巴實在是九牛一毛。而快手的暫停戶口60日,也實在偏短。觀乎辛巴這次復出,很多手法仍然是在打擦邊球,有沒有認真懺悔頗成疑問。

至於短短不到一星期就增加1500萬粉絲,筆者更加懷疑當中有無「注水」成分。觀乎他之前的6900萬粉絲,也需要經營幾年才儲到,平均每年才增加1000至2000萬人,這1500萬人怎麼突然被其個性吸引?

說到底,內地官方對於互聯網的監管主要着重言論的政治正確,頂多就是打打假貨,對於包括直播帶貨的網購銷售額、直播打賞、粉絲人數等數據造假問題,其實並不太關心。

甚些可以說,重視「數字出政績」的內地政府,根本不希望破壞這些經濟增長「火車頭」的形象,對於數據造假有意「放生」。

明報記者 薛偉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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