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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戶免佣平台 離不開大鱷掌控 羅賓漢不收費 全賴高頻交易商PFOF埋單

【明報專訊】美國網上論壇Reddit的散戶大軍向對冲基金發動的逼空大戰,推動遊戲零售商GameStop(GME)、美國院線龍頭AMC等多隻長期被空軍狙擊的股票早前瘋狂上漲。散戶的大量買盤,很大程度由羅賓漢(Robinhood Markets)等免費交易平台促成。不過免佣金交易背後,卻涉及極具爭議的「訂單流付款」(Payment for Order Flow,PFOF),令外界關注是否需要收緊PFOF規管。

資料來源: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

羅賓漢等零佣金的交易平台,向來標榜讓普羅大眾參與華爾街大鱷壟斷的金融交易,表面上似乎在挑戰華爾街霸權,但實際上與高頻交易商等莊家合作無間。長期以來,羅賓漢等免費交易平台把散戶的落盤訂單,轉介給Citadel Securities等高頻交易商代為執行,從中賺取PFOF費用。美國證交會(SEC)去年底就指出,即使考慮了毋須支付佣金而節省下來的交易費用,羅賓漢的客戶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間,也因為訂單執行價格較差而損失3410萬美元。

根據資產管理公司JMP Securities的分析,嘉信理財集團(Charles Schwab Corp.)、德美利證券(TD Ameritrade)、羅賓漢及E*Trade等券商,去年因向莊家轉介散戶的股票及期權訂單,獲取了近26億美元(約203億港元)的PFOF費用。這些PFOF費用主要由Citadel、海納國際集團(SIG)及Virtu Financial等莊家支付。

GME交易受限 疑因PFOF金主施壓

PFOF帶來的免佣交易造就了散戶瘋狂入市,以逼空主戰場GME為例,其股價由今年初的18美元左右,一直飈升至上月28日的483美元峰值。不過就在同一天,羅賓漢等多家券商向GME等被散戶瘋狂買入的股票實施交易限制,導致GME等股價急劇回落,在市場引發巨大爭議。部分投資者懷疑Citadel等PFOF金主向券商施壓,導致交易受限。

Citadel等否認涉及黑箱操作,而羅賓漢亦透露,實施交易限制是因應美國證券結算公司(NSCC)追加保證金而作出的決定,強調未受其他莊家施壓。不過《華爾街日報》引述知情人士透露,羅賓漢自上月28日已籌集34億美元的資金,超過該公司之前成立8年的全部融資額,令羅賓漢有能力滿足因交易激增所面臨的抵押需求。

被指變相賄賂合法化 業界倡規管

倡議收緊金融規管的游說組織Better Markets指出,PFOF相當於將賄賂合法化,似乎是鼓勵經紀平台違反交易原則。羅賓漢的競爭對手Public.com表示,將不再把訂單轉介給莊家換取PFOF費用,是把訂單直接發送交易所執行交易。美國著名風險投資機構Benchmark的合伙人格里(Bill Gurley),與美國創業投資公司Social Capital創辦人帕里哈皮蒂亞(Chamath Palihapitiya)等,都在Twitter發帖批評PFOF。格里更敦促SEC禁止PFOF,撥亂反正。

美國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成員、得州民主黨籍眾議員格林(Al Green)表示,金融服務委員會可望在2月18日為GME舉行的聽證會討論PFOF。格林稱,關鍵問題是PFOF是否引起利益衝突。

金融界早期引入PFOF的關鍵人物,正是華爾街世紀龐氏騙局(Ponzi Scheme)的策劃者馬多夫(Bernie Madoff)。他是納斯達克前主席,其創辦的馬多夫證券投資公司(Bernard L. Madoff Investment Securities)被稱為第三市場,以每股一分錢的價格,向其他經紀商支付PFOF費用,然後在紐約證券交易所買賣賺取差價。不過此交易方式,與其惡名昭著的龐氏騙局無關。馬多夫是因長期以新投資者的本金,支付舊投資者的利潤,最終造成一場涉款逾600億美元的龐氏騙局而在2009年被定罪,並被判入獄150年。

SEC一再開綠燈 料全面禁止機會不大

自1990年代以來,SEC多次審查PFOF的操作,並一再為PFOF開綠燈,但要求券商公布把訂單轉介到哪裏,以及從中賺取了多少收益。SEC此前曾指控羅賓漢在營利模式上涉及誤導客戶,客戶的訂單執行價格較其他經紀商差。羅賓漢最終同意支付6500萬美元罰款換取與SEC和解,但羅賓漢未有承認涉及不法行為。金融業界人士指出,SEC一旦禁止PFOF,經紀商將較難向客戶提供零佣金交易服務,不過,業界預期全面禁止PFOF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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