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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利率助買車買樓 美國私債飈升 疫下「債冚債」企業增 聯儲局:債務可持續性非首要

【明報專訊】美國在疫情之下失業率高企,威脅經濟復蘇的因素浮現。無論是美國家庭或企業,債務水平都呈上升趨勢。受低利率帶動,美國人置業意欲大增,美國住宅市場在疫情期間熱火朝天。住宅貸款及再融資激增,推動美國家庭債務再創新高。美國紐約聯儲銀行微觀經濟數據中心上周發布的《家庭債務和信貸季度報告》顯示,今年第三季美國家庭債務總額按季增加870億美元,達到14.35萬億美元。此外,彭博對美國3000間上市公司的財務數據分析後發現,自疫情爆發以來,已有近200間公司加入「殭屍企業」行列。這些依靠「債冚債」維持營運的「殭屍企業」,在3000間上市公司的佔比達到接近20%。數據令外界關注到美國的私人債務是否可持續發展。

資料來源:彭博社、紐約聯儲銀行、華爾街日報

按揭貸款是家庭債務的最大來源,此類債務在第三季按季增加850億美元,達到9.86萬億美元。低利率促使住宅貸款增加,若將新的按揭貸款與再融資(refinancings)合計,新的按揭貸款額更達1.05萬億美元,是史上第二高的金額,僅次於2003年第三季的融資熱。目前的抵押貸款債務已遠高於2008年金融海嘯前的樓市泡沫時期。

車貸歷史新高 紓困法案允延期償付

除住宅貸款攀升,消費者在疫情下搶購汽車以避免使用公共交通工具,也令汽車貸款增至1.36萬億美元的歷史新高。不過由於美國國會3月通過的抗疫紓困法案(CARES Act)允許延期償付車貸、按揭及學生貸款,令第三季貸款拖欠率有所下降。例如學生貸款拖欠率由第二季的9.3%,降至第三季的4.4%。整體而言,上季只有13.2萬名美國消費者破產,為歷史新低。不過延遲償付的期限將在今年底屆滿,若相關措施未能延長,部分貸款者可能陷入困境。

不過,自金融海嘯以來,美國家庭財務狀况已有所改善。家庭債務相當於美國GDP的比例,由金融海嘯前的接近100%峰值降至近期約75%。家庭財務狀况是20年來最好,加上低利率令家庭的償債成本低於平均水平,為債務帶來支持。可是美國當前失業率高企仍是令人憂慮的問題。在債務增加之際,失業及中低收入人群往往減少消費,從而影響到整體經濟復蘇。

除家庭債務增長,企業債務亦在攀升。彭博社分析羅素3000指數成分股在過去12個月的經營收入相對於同期的利息支出,發現這3000間企業當中,超過六分之一(527間)收入不足以支付利息,較去年底疫情爆發前的335間顯著增加。數據顯示,這些「殭屍企業」的債務,自疫情爆發以來增加近1萬億美元,使債務總額達到1.36萬億美元。相比之下,在金融危機最嚴峻時期,「殭屍企業」的負債總額只有約5000億美元。

聯儲局買企債或長遠抑經濟增長

雖然「殭屍企業」也有機會「翻生」,但有「央行中的央行」之稱的國際結算銀行(BIS)在9月公布對14個發達經濟體過去逾30年的企業研究,指出那些已擺脫「殭屍」狀態的企業,再次變回「殭屍」的可能性,比從未成為「殭屍」的企業高出兩倍。

聯儲局目前透過購買企業債券等手段,避免大量企業破產,部分企業甚至因此獲得實際上幾乎無上限的信貸。這些措施雖在短期內可避免經濟蕭條,但可能導致大量資本流向生產效率較低的公司,長遠將抑制就業及經濟增長。

聯儲局主席鮑威爾上周表示,美國需要應對債務可持續性的問題,但這並非目前的優先選項。他表示,當經濟恢復增長才是關注債務可持續性的時候,現階段不應撤銷緊急貸款工具,考慮將聯儲局的資產負債表正常化為時過早。他又表示,疫苗研發的進展在中期來說是好消息,但美國經濟要從疫情完全復蘇仍有很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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