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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永 翼之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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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永:匯豐和香港是命運共同體

【明報專訊】匯豐銀行將被列入中方的《不可靠實體清單》之說甚囂塵上,從某個角度看,匯豐和香港今天面對的很多問題是共通的:

1. 大局不由自己掌控

中國的崛起、美國保護主義抬頭、科技改變銀行營商環境等都是大趨勢,不是單單匯豐或香港可以扭轉。鄧小平用無比智慧締造一國兩制,原意是五十年之後中國的政治制度和經濟會逐漸和香港接軌。五十年走了近一半,中國經濟發展之速遠超預期,但政治改革甚慢,甚至出現倒退現象。此外,中國人的大國欲望愈來愈強烈,卻碰上西方自由主義至少暫時是走到荼蘼,保護和利我主義抬頭。

科技徹底改變了傳統銀行和客戶之間的關係,今天龐大的分行網絡可能是負擔而不是資產。過往低成本的儲蓄存款帶給匯豐很多好處,這些錢既便宜又黏性高,但今天存款的流動性遠超昨日,轉錢只是手機上按幾個鍵而已。這些大趨勢匯豐和香港都只有接受一途。

政經環境劇變 無力扭轉大勢

2. 匯豐和香港都是孤兒

匯豐在倫敦註冊,股票在紐約、倫敦、香港交易。英國的監管機構視它為受管機構,但有事需要英國政府出頭爭取,匯豐與巴克萊(Barclays)或蘇皇(RBS)等根正苗紅的英倫銀行還是親疏有別的。即使不少香港人要求匯豐遷冊回港,你覺得香港政府會有能力保護它嗎?如果要中國出手,你覺得北京會義無反顧嗎?香港當然是中國的一部分,但由於香港人爭取「兩制」的決心,令北京覺得香港人「手指拗出唔拗入」,二者關係淪為利用多於愛惜,「香港人的銀行」這身分煞是尷尬。

中美戰或和 毋須依賴中介

3. 過往成功之道未來不一定能夠重複

匯豐和香港過往角色是買辦,首要技倆是左右逢源,但這套路在未來的日子可能派不上用場。

上世紀的東西陣營冷戰為香港開闢了很多機會,除走私外,避共的資本和商人刺激令香港經濟躍飛。匯豐的「環球金融、地方智慧」也曾吸引不少外商視它為打開中國市場的引路明燈。 當西方銀行未一窩蜂擁入中國大陸時,匯豐這品牌在大陸官方眼中代表着一家根在東方卻又擁有西方技術的發達國家銀行。但今天中美無論交鋒或交往,都再不需要依賴中介。

[張宗永 翼之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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