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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迪藍:歐盟輕度隔離 料經濟不致衰退

【明報專訊】上周一,西班牙當局將85萬名馬德里居民(佔該市人口的13%)實施新的隔離措施。上周二,英國政府亦在英格蘭實施了一系列新的公共衛生限制措施,包括強制所有酒吧和餐廳必須在晚上10時關門。這些只是歐盟國家針對新冠病毒檢測陽性人數最近急升而宣布的最新和最引人注目控制措施,感染人數激增及相應收緊限制措施引發憂慮,新一輪隔離措施可能會對整個歐盟經濟造成嚴重影響,並且令歐盟正在復蘇之中的經濟活動逆轉。

這些憂慮顯然嚇壞了投資者,引發上周一歐元區股市下挫3.7%。但仔細觀察新控制措施,可以看到歐盟各國決策者其實是急於避免重演今年春季全面封城,所以他們選擇「輕度隔離」方式,以最大程度地減低對經濟的影響損失。

快速出手 免全面封城挫經濟

除非近期陽性檢測個案激增轉化為住院和死亡人數的相應急增,否則我們有理由預期,歐盟國家這種與疫情並存的做法只會令歐盟的經濟復蘇速度放緩,或者極其量令經濟復蘇暫停,而不致引發新的經濟衰退。 簡而言之,歐盟現時最可能出現類似美國那種「階梯式」經濟復蘇,而不致出現第二次經濟活動急劇收縮。當然,收緊限制措施將會帶來經濟成本,但歐盟的目的是將這些成本降至最低。

儘管馬德里的新禁令限制人員流動,但學校、商店和餐廳都維持營業,人們仍然可以上下班,而英國政府亦避免完全關閉接待場所。在法國,當局根據不同地區的疫情,設置不同門檻的措施,例如限制團體活動,但同時又避免實行對經濟造成更大破壞的措施。

法國政府還放寬了一些現有的限制措施,例如最近放寬了小學完全停課的規定。至於一早就迅速禁止前往高風險地區旅遊的比利時,亦將會稍為放寬這方面的限制。總而言之,歐盟新一輪限制措施與3月和4月實施的大規模隔離措施有根本分別,不能就此就引伸說,歐盟將會重新陷入經濟衰退。

無疑,新控制措施將會令一些倚賴緊密社會接觸的板塊的復蘇暫停,但歐盟的經濟大體上仍然可以正常運作,應該會繼續維持復蘇。

測試規模擴大 確診宗數上升合理

儘管如此,新冠病毒的陽性檢測人數上升仍然會引發問題,就是歐盟各國決策者在被迫實施經濟代價更大的限制措施之前,可以維持在目前這種狀態多長時間?

每日陽性測試個案數目可能不是最好的衡量標準,因為現時測試規模已經擴大很多,很難將第二波數據與第一波數據簡單比較。例如,法國近期每日新增1萬多宗確診案例,比起4月初高峰時每日新增約4500宗高出一倍有多;但法國最近每星期檢測規模已擴大至100萬人以上,比起4月初的每星期檢測12萬人,亦多出很多倍。其他歐盟國家亦同樣擴大了檢測規模。

因此,觀察新冠疫情相關的住院和死亡人數,可能更有意義。與陽性檢測人數相比,住院和死亡人數可以更準確地反映醫療衛生系統受到的壓力。在3月和4月,就是因為住院人數出現指數級增長,迫使歐盟多國政府在全國實行封城令。然而,住院和死亡人數也是滯後指標。不過,直至目前為止,與第一波疫情相比,這兩個數據上升的速度較為緩慢,亦好像更加滯後。這是令人鼓舞的。

此外,歐盟的醫療衛生系統為第二波疫情所作的準備已經比之前好得多。它們在治療新冠肺炎患者方面較有成效,並且擴大了醫院的收容量,尤其是深切治療部。因此,歐盟各國決策者比較有信心,他們可以控制住第二波疫情,而不必倚靠更嚴格的隔離措施,以免經濟全面受到影響。當然,如果住院和死亡人數開始迅速上升,歐盟各國的決策者就會面對更大壓力要採取更嚴格的限制措施。這很大程度取決於現時的測試、追蹤和隔離程序破壞感染鏈的效率。

儘管這只是我個人推斷出來的一般性結論,但我同事的經歷顯示,這些測試、追蹤和隔離程序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本公司一名駐巴黎的同事在15日前出現新冠肺炎症狀之後,先進行測試,然後再自我隔離;但其測試結果(陽性)要到4日前才出來。到負責追蹤傳播鏈的工作人員打電話給他,以確定他曾經與哪些人緊密接觸時,已經過了11日。這些工作人員必須承認,到那時才嘗試確認緊密接觸者及嘗試截斷傳播鏈,已經太遲。從很多有關測試積壓的新聞報道來看,這似乎是法國和英國的普遍現象。

很明顯,歐盟測試和追蹤系統的短板令人憂慮。不過,這些系統應該會有所改善,從目前的疫情數據來看,與其醫療服務能夠負荷的上限仍有好一段距離。當然,無人能夠保證歐盟的疫情將來不會惡化,但以現時的情形來看,歐盟實施的輕度隔離措施應該不會嚴重到令其經濟再次陷入衰退。

GaveKal Dragonomics資深經濟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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