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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偉傑:美國一劍封喉 華為處境不妙

【明報專訊】雖然美國經濟仍然受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困擾,但美國封殺華為卻不手軟,趁着剛滿一周年之際,將行動全面升級。美國商務部在5月15日宣布,不論替華為或其關聯公司生產晶片的公司是在什麼地方,只要使用某些被列入管制清單的半導體製造設備、軟件或技術,就需要事先申請許可證。美國商務部指出,這是要堵塞之前漏洞。由於考慮到新措施將會對晶圓代工廠帶來巨大影響,因此給予120日緩衝期。

涉美技術即受管制 難覓代工晶片

消息一出,業界嘩然,因為這遠比原先流傳版本嚴厲,月前流傳版本是美國計劃將出口禁令中源自美國技術的比例由25%調低至10%。當時台積電內部評估,其7納米製程源自美國技術超過9%,但低於10%,仍然可以繼續替華為生產5G晶片;但其14納米製程源自美國的技術超過15%,將不能再為華為生產。因此,華為當時火速將14納米製程晶片訂單轉交給中芯國際(0981)。

筆者當時在本欄指出,若美國政府將源自美國技術比例按10%、8%、5%不斷調低,甚至只要晶片代工廠使用任何源自美國設備、軟件、設計圖或技術,即納入出口管制的話,華為將難以找到其他公司生產晶片。果然,美國總統特朗普索性一劍封喉,不玩慢慢調低的遊戲,一下子就將限制提升至最嚴厲。

這荒謬之處,更在於不論晶片用途、性能,其製程是先進、成熟或落後,只要其生產涉及到源自美國設備、軟件或技術,就要受管制。換言之,華為將來可能連採購藍牙晶片和NFC晶片,也會被美國政府禁止。

若不委託台積電代製晶片,轉請中國內地中芯國際和華虹半導體(1347)等代製晶片又行不行?又或者,不使用自行設計晶片,改向三星、聯發科、紫光展銳購買晶片又行不行?理論上,全部都可能不行。因為相信現時沒有什麼半導體製造廠可以完全不使用美國設備、軟件或技術。個別中國內地媒體主張,將高通、蘋果、思科等美國科技企業列入中方「不可靠實體清單」。不過,向高通和蘋果開刀,不符合中國的利益。因為中國有相當多智能手機需要採用高通晶片,而蘋果代工生產商為內地的大僱主。

制裁高通蘋果不符中國利益

筆者估計,中國內地將會暫停向波音公司落新訂單採購民航機,部分航空公司更會就B737 MAX隱瞞設計缺陷及停飛,向波音追討損失。因為波音為美國規模數一數二的製造業,現時正備受訂單大跌困擾,打擊波音,可以令美國政府稍為有點痛的感覺。而且,波音亦是軍工巨頭之一,對它關一下水喉,亦符合中國的利益。至於中國需要的民航機,可以部分轉向空中巴士公司訂購,部分改為訂購國產ARJ21和C919,反正旅遊業復蘇速度有限。

此外,中國可能會減少購買部分美國農產品,以及在保險、金融、信用卡等服務業方面,抵制美資企業。民間亦可以減少購買美國的運動用品、蘋果產品,以及抵制美國電影和電視劇、美國旅遊等。但整體來說,這些板斧殺傷力有限,相信已被特朗普看透。

抵制美貨殺傷力低 稀土牌或成生路

除非好像2010年中國暫停向日本輸出稀土材料,來迫使日本釋放在釣魚台海域拘捕漁民般。這張牌可以用得精明一點。中國完全毋須斷供,只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要求美國企業就每宗稀土材料採購,事先提交詳細資料和路線圖供審批,包括用來製造什麼零部件,最終會應用在哪些完成品,有關產品會否影響中國國家安全,提供儲存地址,甚至願意接受現場查核,並承諾不會轉讓給第三方製造其他產品等,這樣才可以獲發許可證。

這個概念只是以前給你出口的快通道,但不是必然的,現在要通過國家安全審查,確定稀土材料最終應用在哪些產品,有關交易不會影響中國國家安全(例如不會應用在軍工產品)之後,才可以出口。總之,要做到有理有節、鬥而不破。

明報記者 薛偉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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