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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長期低息 殭屍企業叢生

【明報專訊】市場對聯儲局的減息預期,推動美國政府幾乎所有國債的孳息率都低現時的聯邦基金利率(2.25至2.5厘),只有30年期長債略為高於基準水平。回顧今年初,沒有一名接受《華爾街日報》調查的專家,估計到作為借貸成本基準的美國10年期國債孳息率會跌至目前的2厘水平。

殭屍企業蠶食經濟成果

多年來主流經濟學家一直認為,長期利率永遠不會跌至零水平。然而,除了日本以外,歐洲多國的長期國債也跌至負值。法國和瑞典的10年期國債孳息率,已跟德國一樣落入負值區域。若按通脹調整,美國10年期國債孳息率也只有0.29厘。

當美國利率在2011至2012年首次崩跌,當時經濟學家認為這是單一事件,將不會再次發生。到2016年事件重演,經濟學家又認為這是「兩次性」事件,肯定不會發生第3次。到現在面臨第3次,到底又是否個別事件?有「央行中的央行」之稱的國際清算銀行(BIS)指出,經濟增長、通脹和利率無法上提的原因,就是因為長期的低利率環境,令殭屍企業(Zombies)愈來愈多,蠶食了經濟成果。殭屍企業是指那些業務已沒有經濟效益,但受惠於廉價貸款而繼續生存的企業。

BIS的研究指出,自1980年代以來,利率下降會使管理不善、產品不濟、早應破產的不良企業,更容易透過借貸,長久地經營下去。因此較低的利率與殭屍企業數量增加息息相關。BIS估計,主要發達國家的股市目前有不少於12%的非金融企業可能是殭屍企業。回顧1990年代初,這數字約為2%。

垃圾債息率下降有利殭屍企業

目前的環境令殭屍企業如魚得水。隨着美國10年期國債孳息率下降,殭屍企業發行的垃圾債券息率也大為下降。根據美銀美林的數據,自今年初以來,典型的高收益債券收益率平均下調了四分之一。經濟學家都同意,讓經營不善的公司倒閉可令經濟更好。當這些浪費金錢的企業,佔據了經濟總量的相當部分,就會明白到為何經濟增長如此乏力,而股市又為何如此仰賴聯儲局的寬鬆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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