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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巨人想脫罪 要靠「反貪獵人」 日本前檢察官Otsuru 領律師團倒戈

【明報專訊】汽車業界的傳奇人物——一手從破產邊緣成功拯救日產汽車(Nissan Motor)及三菱汽車(Mitsubishi Motors),促成雷諾(Renault)-日產-三菱結盟而成為3家車廠董事長的戈恩(Carlos Ghosn),因涉嫌少報薪酬,而由日本泡沫經濟爆破時期的英雄淪為經濟犯罪嫌疑犯。戈恩會否繫獄,卻有待前檢察部門的「反貪獵人」Motonari Otsuru解救。

資料來源:《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

戈恩僱用的國際律師團由Motonari Otsuru領導,他曾是日本的檢察官,擔任過東京地檢特搜部負責人,而這正是目前處理戈恩案的部門。 Otsuru曾領軍對付違法企業,抨擊「惡勢力正貪婪地蠶食日本社會」,敦促下屬要強硬應對,即使某些指控並無先例。

Otsuru任職檢察官期間,曾導致有「日本蓋茨」之稱的Livedoor創辦人堀江貴文鋃鐺入獄,轟動日本。他在2007年因做假帳,並誇大其所收購的企業價值,違反證券交易法而被定罪,最終被判入獄兩年半。

分析:Otsuru可助戈恩了解日檢控策略

不過63歲的Otsuru今次並非為日本檢察部門出戰,而是替戈恩辯護。法律界人士稱,Otsuru可助戈恩的辯護團隊了解檢察官的檢控策略,若戈恩想向檢察部門尋求和解,Otsuru也會是理想的中間人。

雖然疑犯在日本不能正式求情,但在法庭提出指控前仍可進行非正式的談判,疑犯可承認部分指控,以換取檢察官不追究其他罪行。

然而,曾與Otsuru共事的前檢察官Nobuo Gohara認為,Otsuru自2011年私人執業以來,工作重點是協助企業對不法行為進行內部調查,因此其專長不是辯護。若要打贏這場官司,Otsuru必須爭辯這案件由一開始就是錯誤。

東京地檢特搜部正調查戈恩涉嫌誤導日產,向監管機構提交錯誤的薪酬報告,在5年間少報約4400萬美元(約3.43億港元)的收入。戈恩仍被拘留,但未被起訴。他否認涉及不法。如被指控金融犯罪,且罪名成立,戈恩可面臨長達10年的監禁。

若檢察官積極尋求起訴戈恩作虛假陳述,那麼多年做假帳的東芝為何卻沒有高層被起訴?法律界人士稱,這是因為特搜部不打沒把握的仗。

特搜部是日本檢察系統的部門,在日本全國的檢察機關中,只有東京、大阪和名古屋設有特搜部。一般刑事案件,通常由警察進行搜查,而特搜部則負責對大規模、有組織的案件進行集中搜查,例如大規模逃稅、政客貪污受賄、重大經濟事件等。首相安倍晉三夫婦的森友學園案,也是由特搜部調查。經東京地檢特搜部起訴的案件,判罪率達99%以上。

特搜部負責調查 判罪率99%以上

熟悉日產內部調查的人士表示,未來幾周可能會有更嚴重的指控。法律專家表示,這些指控可能使日產及其現任高層無法擺脫大部分責任。到目前為止,檢察官明確提到的隱瞞報酬問題,不是戈恩一個人可以犯下的罪行。日本司法界似乎沒有因虛報薪酬而檢控過任何企業掌舵人,戈恩的案件可能會超出偽造陳述的範圍。由舉報人引發的調查,還指稱戈恩挪用公司資金,檢察官還需要時間調查他是否違反信託。

認識Otsuru的人稱,他將特搜部視作對抗壞人的最後司法堡壘。他在2005至2007年擔任特搜部負責人期間所寫的一篇文章《對抗不義的黑暗》提到,當面對富有的疑犯時,檢察官應念及付出汗水辛勞工作的群眾及被裁員的受害者。他寫道,即使案件缺乏先例可援,檢察官也應毫不猶豫採取行動,不能因遇到困難就放棄調查。

Otsuru仕途遇挫 轉私人執業

在2000年代初與Otsuru緊密合作的Masaru Wakasa形容,Otsuru是個誠實、熱血的檢察官,且能根據證據作出冷靜判斷,在調查一次涉及操縱的投標時,Otsuru努力增加了一項違反信託的指控,這種情况很少見。

不過Otsuru的仕途後期遭遇挫折。他參與了一個政治籌款組織的調查,但檢察部門最終放棄此案。法院委任的民間小組後來決定重新審理此案,而涉案的政客最終被判無罪。

明報記者 黃展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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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字詞﹕motonari otsuru 戈恩 日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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