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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評:人工智能全球治理 中美既競爭又合作

【明報社評】2024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級別會議(WAIC 2024)今日在上海落幕,大會不僅是中國人工智能成就的展示窗口,更是推動國際社會共同參與人工智能治理的重要平台。上周一(1日),第78屆聯合國大會通過由中國發起的決議,敦促加強人工智能能力建設,縮小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差距,獲得美國在內的140多國聯署支持。今年3月,中國等120多國亦投票支持由美國牽頭的聯合國大會首個人工智能決議案,呼籲抓住安全、可靠和值得信賴的人工智能機遇,促進可持續發展。人工智能的發展,關乎世界未來,雖然中美在許多領域激烈競爭,但兩國都決心擔當打造人工智能未來的關鍵角色,並合作推動重要的國際議程,對於人工智能領域的全球治理,這種合作至關重要。

3月中國支持美國決議

美本月聯署挺中國決議

在當今世界,美國與中國在人工智能(AI)技術方面處於領先地位。美國的AI科技起步較早,擁有全球領先的科技公司,有較佳創新環境,已經出現了如ChatGPT等一批生成式AI(Generative AI)發明成果;而中國有更好的製造業、新能源與電力產業基礎,得益於龐大市場規模和應用場景,在AI與產業融合上較具優勢。世界知識產權組織(WIPO)上周三(3日)的報告稱,過去9年,中國提交的生成式AI專利申請逾3.8萬,居全球第一,超過美日韓和印度等國。

3月聯合國通過的美國提案,強調各國應合作建設安全、可靠和可信的AI系統。今次通過的中國AI議案則着重確保發展中國家有平等的機會使用及受益於AI。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認為,兩項決議具互補性,美國的決議「更具普遍性」,而中國的決議則側重「能力建設」,「非常感謝美國在過程中發揮的積極作用」。AI技術發展迅速,中方期待在該領域加強與美國及世界各國的合作。不過,他亦批評美國計劃限制對中國AI、晶片和量子運算等領域的投資的新法例草案。

去年,中國《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暫行辦法》正式實施;9月推出《科技倫理審查辦法(試行)》,規範科技進步與倫理道德的協調發展;10月又提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倡導構建公正、合理、透明的AI全球治理體系。這些方案,為全球AI的健康發展提供了中國智慧。

聯合國通過的中國決議案,更加強調國際合作和能力建設,反映AI治理不僅是技術問題,更是全球的社會問題,需要國際共同參與和貢獻。決議有3個重要特點:一是廣泛參與性。從研究機構到公司企業,從政府部門到國際組織,都應參與其中;二是平等性、代表性。決議突出聯合國會員國特別是發展中國家,在AI治理中的平等參與權和話語權;三是強調聯合國的中心地位。決議特別要求聯合國秘書長2026年向第八十屆聯大作AI能力建設的報告。

中國方案的目標是確保每個國家特別是發展中國家,都能共享AI技術進步的紅利,堅持以人為本、智能向善(AI for good)理念,期望提升各國特別是技術薄弱國家的能力,確保他們能夠在AI時代中獲得平等的發展機會,展現了中國在全球科技治理中的領導力和責任感。

AI技術發展日新月異,各種潛在的挑戰風險亦隨之而來。去年11月美國總統拜登簽署的有關AI的總統令及其解讀就顯示,AI對諸多關鍵產業都有潛在影響,例如,現階段蛋白質合成技術仍依賴於「窮舉法」(Exhaustive Algorithm),而AI可大幅提高其效率與準確性,故AI亦存在被利用從事危險生物材料研發的風險,更不用說利用AI生成內容詐騙和造假新聞的風險。而一旦AI大模型(Large Model)為犯罪集團、極端主義團體掌控,對人類的威脅不可低估。

在AI全球治理的博弈背後,實質是對數據主權(Data Sovereignty)的分歧。以美國為代表的AI科技巨頭,主張數據空間是全新領域,權利、義務、法律都與現實不同,應允許開放自由;中國則將數據空間視為現實空間的延伸。歐洲亦極重視數字主權。歐盟《一般資料保護規例》(GDPR)2018年生效,又於2020年9月成立雲端基建組織「Gaia-X」,被視為打破美國公司在雲端領域壟斷的重要舉措。

中歐重視數據主權

提供美國之外選擇

在「WAIC 2024」上發表的「上海宣言」中呼籲,「尊重各國自主發展的權利……遵守產品與服務對象國的法律法規」,「共同打擊操縱輿論、編造與傳播虛假信息的行為」,「合作防範恐怖主義、極端勢力和跨國有組織犯罪集團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從事非法活動,共同打擊竊取、篡改、泄露和非法收集利用個人信息的行為」,「引導人工智能技術的健康發展,防止其被誤用、濫用或惡用」。

ChatGPT面世,當世人將OpenAI+Nvidia晶片+CUDA生態當成全球AI的唯一道路時,以華為的昇騰芯片、盤古大模型、訊飛大模型等為代表,中國科企為世界提供了更多選擇。中國既是數據霸權的挑戰者,亦是「第二選擇」的提供者。5月份中法簽署AI和全球治理的「聯合聲明」,令各國在獨立自主發展AI科技的同時,亦可實現互聯互通和共享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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