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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評:三中全會重制度建設 改革惠民生治黨從嚴

【明報社評】昨日是香港特區成立27周年,亦是中國共產黨建黨103年紀念日。上周四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將於本月15日至18日召開,而《中共中央關於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文稿將在三中全會上審議。近45年歷次三中全會,都以改革為主要議題,今次亦不例外。由於中國又正處在外部打壓圍堵和內部經濟結構轉型的雙重壓力之下,會議的改革方案更引人矚目。從會前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定調講話和上周政治局會議所提「六個堅持」,顯示今次三中全會注重頂層設計制度建設,預料新的改革方案,將是一份主導未來10年改革的綱領性文件,以助推中國在2035年基本實現現代化。而三中全會在人事的變動與處理結果,亦將展現中共自我革命、反腐肅貪的決心。

歷屆三中多聚焦改革

全面深化靠頂層設計

回顧歷史,自從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改革開放進程後,1984年的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將改革重點由農村轉向城市;1988年十三屆三中全會通過《關於價格、工資改革的初步方案》;1993年十四屆三中全會,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基本框架;1998年的十五屆三中全會作出《關於農業和農村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2003年的十六屆三中全會通過「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決定;2008年十七屆三中全會通過「推進農村改革發展」的決定;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首提「全面深化改革」概念,涉及範圍之廣、力度之大前所未有,在改革理論和政策方面實現連串重大新突破;2018年的十九屆三中全會,通過了《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一般相信,本月的二十屆三中全會,亦將為今後改革擘劃新的藍圖。

相對以往自下而上、「摸着石頭過河」式的改革,「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更加強調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系統集成」。上周政治局會議提出,改革要貫徹的「六個堅持」原則中,就包括「堅持以制度建設為主線」、「築牢根本制度,完善基本制度,創新重要制度」。上月習近平在山東濟南主持召開企業和專家座談會時亦強調,改革要「堅決破除妨礙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思想觀念和體制機制弊端,着力破解深層次體制機制障礙和結構性矛盾」,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有力制度保障」。外界預料,今次三中全會將會展示中國改革的中長期目標,以及設想路徑,向世界提供清晰的政策框架。

習近平曾表示,抓改革、促發展,歸根到底就是為了讓人民過上更好的日子,要注重從就業、增收、入學、就醫、住房、辦事、託幼養老以及生命財產安全等老百姓急難愁盼中找準改革的發力點和突破口,「多推出一些民生所急、民心所向的改革舉措」。「六個堅持」中「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亦強調「改革為了人民、改革依靠人民、改革成果由人民共享」。內地經濟發展長期面臨的最大樽頸就是內需不振,而深層次原因就是收入分配問題。今次三中全會,相信有更多惠及民生的舉措出台,涉及收入分配制度以及民企、財稅、戶籍、醫保、退休、生育等方面的新猷,都備受關注。

經濟固本培元不搞量寬

清除貪官彰顯自我革命

國務院總理李強日前在大連的夏季達沃斯論壇表示,中國推動高質量發展,現在注重「固本培元」,增強經濟發展的基礎支撐能力,長短結合、標本兼治打好政策「組合拳」。這顯示中央不會推「量寬」式的強刺激政策,三中全會亦不會是令內地經濟即時回升的靈丹妙藥。

上周的政治局會議,還審議了中央軍委對兩任國防部長李尚福、魏鳳和的審查結果和處理報告,決定開除兩人黨籍,終止其二十大代表資格,兩人涉嫌犯罪已被移送軍事檢察機關審查起訴。在會後的集體學習中,習近平強調,中共面臨的「四大考驗」、「四種危險」將長期存在,必須完善從嚴管理監督幹部機制,健全正風肅紀常態化機制,堅持黨的自我監督和人民監督相結合,促進各類監督貫通協調,切實讓特權現象和腐敗問題無所遁形。所謂「四大考驗」是指長期執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境考驗,「四種危險」則包括精神懈怠危險、能力不足危險、脫離群眾危險、消極腐敗危險。

李尚福、魏鳳和都是解放軍高級將領、副國家級領導人,其貪腐令人觸目驚心。今年以來,落馬受查的正省部級高官還有農業農村部長唐仁健、原國家體育總局局長苟仲文、江西省政協主席唐一軍、西藏自治區原黨委書記吳英傑。而去年以來,包括軍委聯合參謀部副參謀長張振中、海軍南海艦隊司令鞠新春、空軍前司令丁來杭,以及火箭軍兩任司令李玉超、周亞寧等人在內的多名高級將領涉嫌違紀違法,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顯示中共全面從嚴治黨與黨的自我革命「永遠在路上」,並非無的放矢。在三中全會,部分中央委員與候補中委的資格將被撤銷,進一步彰顯中共從嚴治黨、自我革命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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