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

社評:美國出拳打棉花 中國還招欠綢繆

【明報社評】美國全面打壓中國,是兩黨共識並且早在特朗普任期已經開始,美國在每一個範疇實施抵制措施,不足為奇,但這次強制勞動的指控,禁止進口新疆出產的棉花及其製品,則嘖嘖稱奇;觀乎美國實施制裁基於的國會報告,所謂的強制勞動指控,只是根據澳洲一份研究機構報告。美國這一舉動,打的算盤是打擊紡織加工業,從而使中國經濟受挫,惟紡織業是可以被替代的。雖然對中國影響甚微,但亦須提防這種招數未來將會在不同領域反覆使用。

根據美國國會307條款和國際勞工組織對強制勞動的定義:任何工作或服務,並非由勞工自願擔任,而是出於害怕不提供勞動而受到懲罰的威嚇。這個定義沒有爭議,而美國指控中國政府對新疆維吾爾族實施強制勞動,有何根據呢?

工廠流水線需要工人循規

強制勞動工人會破壞產品

根據美國國會的文件,中國在新疆將上百萬的維吾爾族人關押在「政治再教育營」(北京稱職業技能培訓中心),內裏必定有工廠,被關押的人在裏面工作,就是強制勞動。另外,在新疆以及新疆以外的工廠,也大量僱用從「再教育營」釋放出來的囚禁人員,根據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的報告,中國九個省份27間工廠自2017年使用「轉移」工人。

強制勞動只能在諸如錘碎石子的工種可以施行,因為工作並非由眾多工人合作完成。管理過工廠的人都知道,工廠流水線上的每一個工人,都要按照劃一的動作對產品的每一個部件做標準的工序,任何一個工人怠慢、不標準動作,甚至刻意破壞一個部件,產品都會報廢。除非你僱用打手揮動鞭子看管着每一個工人,否則,不可能讓不自願的工人集體完成一件產品。

美國指控中國政府對維吾爾族人在工廠內實施強制勞動,可能嗎?而且要求私營工廠老闆在其生產線上實施強制勞動,可能嗎?美國還有另一個指控,就是強制維吾爾族人採摘棉花。

根據美國的一份研究報告,新疆每年需要57萬人採摘棉花,當中引述很多數據證明,包括大部分良種長絨棉在南疆種植,機械化採摘程度很低,過去有很多來自其他省份的工人在棉花成熟季節入疆採摘棉花,近年大幅減少,所以需要大量維吾爾族人人手採摘。數據和理由好像合理了,但有證據顯示這些參與採摘棉花的維吾爾人是被強制勞動的嗎?沒有。反而,報告所列舉的數據顯示,機械化採摘的成本是1000元一畝,人手採摘的成本是5700元一畝。政府會將這5700元花在僱用實施強制勞動的人身上而不給採摘工人嗎?也沒有證據。

新聞學的教科書說,指控的罪名愈嚴重,需要提供的證據就要更加具體充分,美國在沒有證據的情况下指控中國實施強制勞動。不禁令人懷疑,只有一個邏輯可以解釋,就是先有定論,再根據定論羅列證據,這次在沒有具體充分的證據情况下,就作出一個更大的指控,說中國對維吾爾族實施種族滅絕,美國政府認為,給中國戴上這頂大帽子,強制勞動就解釋得通了。

中國政府提出的數據顯示,維吾爾族人口從2010年到2018年,增加了254.69萬人,增長率達到25.04%,跟美國解釋這數據,只是緣木求魚,因為其實際意圖,並非真正關心維吾爾族人的福祉,而是劍指新疆棉花及其產品。

棉花不出口非致命傷

棉紡業不景氣損就業

中國去年棉花產量約595萬噸,但需求量達到780萬噸,需要進口185萬噸。所以,新疆棉花不出口,對中國毫無影響。然而,棉花製品的中下游,都是勞動密集和附加值低的產業,當中相當一部分還出口,棉紡及製衣業受到衝擊,會造成大量工人失業。當前中國還需要提供大量勞動職位給低技術工人,一旦外國訂單因為美國及西方國家的抵制而流失到其他發展中國家,可能就不會再回到中國。而一些國際大品牌公司,雖然看中龐大的中國市場,但也不會因為只佔其全球總銷量10%的市場而違反美國的禁令,連帶的影響也是相當的。

美國這一招是歹毒的,但對於中國來說,也不是致命傷,畢竟棉紡製衣出口也不是毀滅性的打擊,而且國內市場還在。况且,中國正在向高科技產業轉型,生產一台大型機器出口,能抵得上幾千萬打毛衣的價值,美國的打擊,只會使中國加速轉型,工人及準備謀職的學生,也會認清不同行業的發展前景及所需技能,急起直追,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倒中國人的。

雖然美國的陰謀或能逞一時之快。對中國來說,美國猶如重錘打棉花,被中國化解於無形,但也不得不防,美國會一計不成生一計,在不同領域使出陰招,而且是連同其盟友一起對付中國,相信中國尚有招架能力,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這次美國在去年已經提出要制裁新疆棉花,到國際品牌商響應才鬧出個大頭佛,有關部門反制的招數顯然準備不足,從中得出需要未雨綢繆的教訓,並非陳腔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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