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

社評:廣泛推廣國歌 意義至關重要

【明報社評】特區政府將《國歌法》草案提交立法會通過,誠如政制及內地事務局長聶德權的說法,以本地立法形式實施全國性法律,充分體現了「一國兩制」的精神。然而,在香港政治高度分化的年頭,必然又會引發政治風波,民主派的憂慮究竟是政治秀還是無理取鬧,市民自有判斷,但歸根結柢,政府的着眼點應該放在廣泛深入推廣國歌的由來和意義,才能從根本上扭轉人們,特別是年輕人對國歌的態度。

近年不少年輕人在公眾場合公然侮辱國歌,成因複雜,但相信絕大部分是出於不了解國歌的由來及意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義勇軍進行曲》,是在日本侵佔東北之後,準備發動全面侵華的前夕,電影《風雲兒女》採用了由田漢作詞、聶耳譜曲的歌曲為主題曲,從此流行於民間和軍隊之間,成為鼓舞士氣、團結國民的歌曲。1937年8月中日淞滬會戰,為了掩護主力部隊撤退,八百壯士主動請纓死守四行倉庫,孤軍與敵軍酣戰四晝夜,八百壯士就是憑着唱《義勇軍進行曲》互相激勵。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時候,對選取國歌,以及是否只選曲不選歌詞,有過爭論,當時大家都十分自信,「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從此中國人都會過上和平的日子。然而,最後採納不改動歌詞,是因為大家都認為,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中國的今天,是經歷了五千年文明,在最近一百多年來,被列強侵略而飽受屈辱而來的。中國人從來沒有忘記我們燦爛的文明,也沒有對復興中華失去信心,忘掉衰弱時候賴以振奮民心的歌曲,是忘本;不敢提起恥辱的過去,是不夠自信。《義勇軍進行曲》所表現出勇敢、堅強和團結一致共赴國難的精神,在今天來說,是共同為實現中國夢而奮鬥的動力。

前事不忘認清歷史

國歌可起團結作用

世界上其他一些國家的國歌,也有充滿歷史元素的,法國的國歌《馬賽曲》,歌詞中有「你可知道那兇狠的敵兵,到處殘殺人民」,人們不會因此而聯想到法國人不熱愛和平,而是聯想到法國大革命對今天法國政體的重要性。美國的國歌《星條旗之歌》,「炸彈轟轟作響,它們都是見證,國旗安然無恙」,說的是200年前英美戰爭時的情景,美國人不會因為英美兩國現今是鐵桿盟邦而對國歌有所牴觸。

歷史可能已經離開今天的生活十分遙遠,邱吉爾的名言:「忘記歷史的人注定會重蹈覆轍」。中國今天在崛起,中國人相信明天會更好,但誰也不想回到慘被欺凌的過去。國歌今天對整個國家仍然有鼓舞士氣的作用,香港作為國家的一部分,也應該認真了解國家的過去,和國人一道憧憬未來。《國歌法》在香港的實施,應該可以起到與國人團結一致的作用。所以,認識國歌的由來與意義,至關重要。

而今對於實施《國歌法》的爭論是無謂的,什麼馬迷在刨馬經時遇到奏唱國歌怎麼辦?學生在升旗禮時打哈欠是否會觸犯法例?這些都是危言聳聽,一則是《國歌法》有具體的條文加以規範,實則是只要市民真心實意的尊重國歌,何來駭人聽聞的恐懼。關鍵還是在教育市民認識國歌,才能使市民由衷地尊重國歌。

講好國歌故事

教局責無旁貸

《國歌法》草案要求教育局發出指示,在中小學教授唱國歌的規範做法和禮儀,並且教育學生了解國歌的歷史和精神。然而,教育局的指引,只是大而化之引用官方對於國家《國歌法》的立法過程,在子項目的教學資源中提供有關的簡單歷史資料,對於國歌的精神,乏善足陳,更沒有具體的歷史故事。美國雖然沒有法例要求學校必須教授國歌的精神,但在美國教育部的官方網站,詳細講述《星條旗之歌》的創作過程,生動的敘述本身就是一個動聽的故事。特區政府教育局的網站,要找到國旗國歌的敘述,恐怕又是在「魔鬼的細節」裏。

《國歌法》草案中列明,特區政府有推廣國歌的責任,教育局對於如何推廣國歌的歷史與精神,影響到中小學生如何理解國歌,以至他們今後對尊重國歌的態度,為教師提供更多的資源,讓教師給學生「講好國歌故事」,責無旁貸。民政事務局在社會層面推廣國歌也有責任,社區展覽和社交媒體的作用,當可使國歌的歷史與意義深入民心。英美國家目前也出現一些懷疑國歌精神的人和理據,但主流還是表現出尊重國歌的禮儀和精神,而且很多民間組織也參與推廣國歌,這方面香港的民間力量應該引以為鑒。

《國歌法》草案的具體細節,諸如規範是否嚴謹、懲處過輕還是過嚴,可以從長計議,但對於法例的細節規定,即使有難於理解或者難於執行的問題,也不應該成為反對《國歌法》通過的藉口。實施《國歌法》的旨意是鼓勵尊重國歌,討論也應該聚焦在如何鼓勵尊重國歌,而不是從負面的角度去「貶損」法例的含義與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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