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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劍虹憂邀美前軍官「敏感」  黎:無得褪 員工擔心國安法「紅線」 高層設應變群組未涵黎

【明報專訊】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蘋果日報》3間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昨第17日審訊,前《蘋果》社長張劍虹提及,2020年11月他得知黎智英邀請美國退休軍官任其直播節目嘉賓後曾提出「會唔會好敏感」,擔心是勾結外國勢力,黎明言「佢哋(中共)咁搞我,我一定去到盡㗎,我無得褪」,張遂「無再表達意見」。惟蘋果部分人憂慮「紅線」,高層遂開設「國安法應變委員會」群組探討。

根據控方開案陳辭,黎智英於2020年6月透過WhatsApp訊息提醒國際組員工不要「針對」特朗普,《蘋果》「要靠川普政府支持保命」。張昨解釋,當時正值黎提出「一人一信救香港」行動,又密集接受外媒訪問,張相信黎認為特朗普「好快會做嘢」出手制裁,故「唔好用咁多針對Trump嘅媒體嘅譯文」。至後來美國大選,黎希望特朗普連任,亦吩咐「攻擊Trump嘅就唔好寫咁多」。

稱黎說「最近啲嘉賓好猛」

張劍虹日前證供亦提及,黎智英2020年7月在Twitter播放的直播片段為節目「Live Chat With Jimmy Lai」的前身,《蘋果》員工包括他自己均無參與節目內容的討論和邀約嘉賓事宜。控方昨續展示多則《蘋果》動新聞總監張志偉的WhatsApp訊息,顯示2020年7至11月黎邀請前港督彭定康、美國前國防副部長Paul Wolfowitz、以色列前副總理Natan Sharansky等人上節目,其中11月26日的訊息,獲邀嘉賓為美軍前副參謀長Jack Keane及壹傳媒前非執董Mark Clifford。

「做生意直覺 我一定去盡」

控方問張是否認識Keane?張憶述11月下旬他向黎請示一些事情時,黎提到其節目「最近啲嘉賓都好猛」,包括「好有影響力」的Keane。張認為《港區國安法》已生效,黎又被捕及獲警方擔保,快要「續保」,問黎「喺呢啲時候請呢啲退休將軍,會唔會好敏感呢?」黎答「我無得縮嘅」,「以我做咗生意幾十年、以我做生意嘅直覺,佢哋(中共)咁搞我,我一定去到盡㗎,我無得褪」。

張料「去盡」即再邀「勁人」

張聽到黎的回應後再無表達意見,轉為討論其他事項。至於何謂「去到盡」,張認為代表黎會繼續邀請「勁人」上節目,「講佢哋要講嘅嘢,請求美國去做嘢、去保護」。

控方另就「國安法應變委員會」群組提問,張稱2020年6月因應法例快生效,很多同事都有疑問,部分人憂慮「紅線」,考慮是否要辭職。張遂決定與副社長陳沛敏開設WhatsApp群組交流意見,由他任群組管理員,並加入一眾高層,但不包括黎。執行總編輯林文宗7月建議改用Signal群組,因Signal訊息有自焚功能,不留紀錄,若討論敏感話題可保密。

國安法後轉用Signal 可自焚

控方追問「敏感」的意思,張劍虹舉例群組曾討論應否在抗爭海報加印《蘋果》標誌,讓民主黨在七一街站派發,擔心「好似報紙同政黨太過密切」,最終海報有加標誌;群組亦會轉述黎獄中傳話、討論部分廣告是否適合刊登、應否舉辦法律講座等,張說不覺得群組有「必定要銷毁嘅訊息」。

控方在主問尾聲問張涉案161篇煽動文章與黎智英的指示是否有關?張確認全都按黎的編採方針和立場刊登,他與其他同案被告各有職能,他會確保出版內容和方針落實、陳沛敏和林文宗處理實體報章出版、總編輯羅偉光負責網上新聞、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負責英文版運作、主筆楊清奇管理評論版。控方完成主問,料下周一開始張劍虹接受辯方盤問。庭上所見,張從證人台起身準備離開時一度瞥看犯人欄方向。

【案件編號:HCCC 51/22】

明報記者

(黎智英案)

相關字詞﹕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 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 黎智英案 港區國安法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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