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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傑方專家:「光復」不必然推翻政權 官裁表證成立 辯方引《元史》稱字眼可解穩祖業

【明報專訊】《港區國安法》首案唐英傑案的審訊昨進入第10天,法庭裁定表證成立,被告唐英傑選擇不自辯,辯方傳召兩名專家證人之一、港大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李詠怡作供,解讀「光時」口號。她說「光復」不一定指推翻政權,過往「光復」行動旨在回復公共秩序。雖然口號常見於反修例示威,但反修例運動本質是「無大台」和去中心化,導致口號意思充滿歧義,不同人有不同解讀,與「香港獨立」沒強烈關係。

控方質疑非史家 官:多角解讀

控方起初反對辯方傳召李詠怡及另一專家、中大新聞與傳播學院長李立峯作供,稱兩人非歷史學家。法官彭寶琴反駁,口號不止有一個角度解讀,辯方提供的是不同觀點,最終由法庭決定給予雙方專家的證供多少比重,認為控方的反對沒基礎。

李詠怡作供稱,報告由她和李立峯共同撰寫,採用結合政治科學、傳播學及文化研究的跨學科研究方法。她說,因為「光時」口號用於選舉活動及示威,這些現象正是政治科學的研究對象;報告包含的數據包括中大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於2019年社會運動期間所做的問卷調查及訪談,亦有分析連登討論區的帖文。

就「光復」一詞,她稱字典翻譯為「recover、regain」,其報告引用《元史.陳祖仁傳》「自古人君,不幸遇艱虞多難之時,孰不欲奮發有為,成不世之功,以光復祖宗之業」,稱該說話的用意是提醒皇帝要努力得民心,否則皇家的祖業便不保,可見光復不必然代表推翻政權。至於「革命」一詞,她認為有改變政治制度和人們認為的重大改變的兩重意思,「時代革命」即當下時代的重大改變。

「光復上水」英文媒體譯reclaim 旨在回復公共秩序

李解釋,「光復」一詞在2012至2016年間為香港人熟知,當時多區出現如「光復上水」般的反水貨客行動,英文媒體均將「光復」翻譯為「reclaim」,當中的示威者只是爭取回復公共空間的秩序,並非推翻政權。「光時」口號於2019年7月重現於反修例運動,她認為有兩個原因,一是7月出現「光復上水」、「光復屯門公園」示威,「光復」開始成為示威者詞語;二是7.21事件帶來巨大社會憤怒,人們當時要以新口號表達憤怒。

統計連登 光復、港獨無強烈關係

她指出,反修例運動有別以往的社會運動,本質是「無大台」、無領袖、去中心化,口號充滿歧義(ambiguity)。從連登討論區的帖文統計,她發現「五大訴求」與「香港獨立」一同出現的次數,比「光復香港」或「時代革命」與「香港獨立」一同出現的次數高,可見「光時」與港獨並無強烈關係。

李詠怡批評,控方專家劉智鵬引用歷史解釋口號有分裂國家意思,只是機械式理解。她又反駁劉,梁天琦當年在造勢大會說「選票就是子彈」,是引用美國民運者Malcolm X於1964年《選票還是子彈》的演說​,這個比喻是呼籲群眾投票,非有武力推翻政權之意。

【案件編號:HCCC280/20】

明報記者

(港區國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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