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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手記:鮮紅數字倒數通話 15分鐘一到即斷聲

【明報專訊】記者上周四早上9時抵達荔枝角收押所,等候至11時許,方才見到譚得志。甫見面,譚便拉下口罩,隔着玻璃揚起露齒的微笑,嘴邊法令紋愈發深刻,下巴亦有點點鬚根;以前「剷青」的譚頭髮變長許多,他說之前有20年未曾用過梳,如今亦要為蓬鬆的頭髮梳出一條髮界。譚太說丈夫皮膚變得粗糙,記者問到在收押期間有否變瘦,譚得志更即場站起來,豪邁地扯高上衣,露出一節水桶腰。

進入收押所前,探訪者要放下所有隨身物品,只能帶上身分證,過程至少被4次核對身分、模樣。工作天早上探監的人不少,在等候區內,亦碰到其他初選案被告的親友,例如劉頴匡的女友黃于喬(Emilia)、楊岳橋的助理。每隔一段時間,懲教人員喊咪讀出一連串數字,着家屬內進探望——每個編號都代表一名還押者。

時間到語未休 唇語手勢寫字條

與記者一同探訪譚得志的人民力量義工表示,相對赤柱監獄,荔枝角收押所的設施較為破舊,部分牆上的油漆剝落。探監房內的燈光昏黃,中間有一條過道,兩側是一個個「電話亭」,一面玻璃分隔被告與家人,雙方透過電話對話。

每次探訪只有15分鐘,桌上有一個計時器,鮮紅色的數字倒數探訪時間;懲教人員按下倒數前,會問家屬準備好沒有。

與時間賽跑,人民力量義工與譚得志有聊不完的話題,但15分鐘一過,電話便立即斷聲,譚得志與義工只能分別用筆寫下最後一句話,將紙條貼在玻璃上,再用唇語、手勢表達,來回數次,直到懲教人員要帶走譚得志。

臨別之際,譚得志再次揚起露齒的微笑,笑得眯起雙眼,一如15分鐘前初見的模樣。

(35+大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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