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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建奎現身峰會:對研究感驕傲 同場諾獎得主斥不負責任

【明報專訊】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宣稱在胚胎做基因編輯,令孿生女嬰對愛滋病免疫,引起國內外關注及質疑,他昨日終於現身,在人類基因組編輯國際峰會上發表實驗內容。他說,實驗共有7對夫婦參與,Lulu和Nana是實驗中第一對誕下的嬰兒,對自己的研究感驕傲,若有需要,也會試為自己的嬰兒做基因編輯。賀建奎又在會上道歉,說沒有預料整個研究內容在會議前流出。與會的諾貝爾獎得主David Baltimore形容賀的做法是不負責任(見另稿)。

第二屆人類基因組編輯國際峰會昨日在香港大學舉行,賀建奎按計劃發表臨牀實驗內容,全球網民都可在官網收看直播,截至昨晚10時已有超過5.7萬次瀏覽。

為會議前流出研究內容道歉

賀建奎昨午約1時開始演講,第一句就說「首先我必須道歉」,指沒有預料在這大型國際會議前流出整個研究內容,又感謝所屬大學,但指大學不知道這個實驗。

賀建奎說,透過愛滋病志願組織招募了8對「父親帶有愛滋病毒而母親沒有」的夫婦參與實驗,其間一對夫婦退出。他先透過「洗精」洗走精液的愛滋病毒,7對夫婦的受精卵樣本中有30個發展到囊胚階段,當中70%經基因編輯,用的是CRISPR-Cas9技術編輯CCR5基因,其後再做人工授孕。Lulu和Nana是實驗中第一對誕下的嬰兒,出生後健康良好,但由於現時情况,有關實驗暫停中。

實驗已暫停 會追蹤嬰兒狀况18年

賀說,未來18年會持續追蹤孖女狀况,包括血液樣本對愛滋病毒反應、恒常的身體檢查和神經系統發展,希望研究能做同行評審(peer review)後刊登。

另有「潛在懷孕」已流產

他又透露,實驗中有另一孕婦是「潛在懷孕」(potential pregnancy),被問是否「化學妊娠」(chemical pregnancy),他說是。「化學妊娠」或稱「早期流產」,是指懷孕指數β-hCG上升,但胚胎着牀後沒有成長並在懷孕早期流失。

信令孖女父母重現希望

問答環節中,有台下學者質疑有關實驗是否有醫學必要。賀建奎指自己反對以基因編輯技術做基因改進(gene enhancement),他做這個實驗,是因為愛滋病成為國際新挑戰,但現時沒有疫苗保護孩子,遇過有家庭寧將孩子交由親戚照顧防止孩子受感染。他說:「對這個實驗,我感到自豪,我感到最值得自豪(For this case, I feel proud. I feel proudest)……他們(孖女父母)曾對人生失去希望,但當知道嬰兒誕生就有這個保護,他(孖女父親)說自己會努力工作掙錢,照顧兩名女兒和妻子。」

指參與父母高學歷 有充分解釋

多名學者對參與者是否有足夠資訊作出決定抱懷疑。賀建奎交代與參與者有兩輪面談,第一次是兩小時非正式會談,第二次是由他親自接觸,將同意書逐句解釋,約花1小時10分鐘。他又認為,參與的父母都有好的學術水平,知道最新有關愛滋病的研究及治療。

被問到國際有共識不會在胎兒做基因編輯,為何選擇越界?賀建奎說,3年前曾在科學研討會上公開分享過數據並獲得回應,臨牀研究前有問過專家關於倫理和科學的意見。研究資金方面,賀指3年前開始研究時有大學支薪並有資助(funding),自己的公司則無提供資金;參與者的醫療開支由他個人支付,參與者沒有接受額外資金。被問到會否為自己的嬰兒做基因編輯,他說「如果我有需要,我會先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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