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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灣區GBA專題:佛山打造氫谷 領航新燃料產業 粵經濟強工業基礎佳後發先至 氫能產值逾百億

【明報專訊】在「雙碳」目標下,被譽為「未來能源」的氫能產業發展於中國步入快車道,全國目前有超過22個氫谷、氫能小鎮及產業園正在部署或興建,其中至少5個落戶廣東。廣東的氫能產業起步雖不算最早,但憑藉市場需求及政策優勢,產值已超過百億元(人民幣,下同),處於全國領先行列。數據顯示,在中國目前1484家涉及氫能業務的中、大型企業中,廣東以208家的數量位列全國第一;而佛山又因具有汽車產業基礎,因此最早有氫能企業入駐,集聚效應下,成為大灣區乃至整個廣東先行的氫能產業高地。

明報記者 劉曉宇

在佛山市區以西40分鐘車程的南海小鎮丹灶鎮,風光秀麗、樓群簇新的「仙湖氫谷」傍水而建。這個規劃面積48平方公里、相當於253個香港維園的「氫能特色小鎮」,是當地政府2018年底至今斥資上百億元打造的氫能產業園區,沿用時下流行概念,集生態旅遊度假和產業孵化研發於一體。園內仍有大片施工區,亦有數家氫能企業已在嶄新的寫字樓掛牌。頗具現代感的小鎮與周邊嶺南古村及風物相映,是佛山「氫工業」領跑廣東乃至全國的地標。

廣東5市聯推燃料電池汽車應用

氫燃料電池是氫能市場發展重要一環,廣東政府近年先後推出政策,大力支持氫燃料電池汽車產業發展。財政部聯合4部委今年8月批覆,由佛山市牽頭,聯合廣州、深圳、珠海、東莞等城市,建設首批燃料電池汽車示範應用城市群。廣東省體制改革研究會執行會長彭澎對本報表示,廣東氫能產業發展的優勢首先是經濟較發達,有一定實力投入;二是產業基礎好,製造能力強;三是有較好的新能源(充電)汽車發展經驗。《南方日報》引述華南理工大學教授、廣東省燃料電池技術重點實驗室主任廖世軍表示,得益於廣東的經濟、產業基礎和人才優勢,廣東在中國氫能燃料電池產業化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仙湖氫谷內的佛山仙湖實驗室,是廣東氫燃料電池技術研發的「引擎」,肩負廣東省氫燃料電池及其核心材料技術、氫能汽車應用技術、加氫儲氫技術、氫能安全技術、氫能產品及應用標準等氫能關鍵技術研究的重任。實驗室2019年底由佛山市政府、南海區政府與武漢理工大學合作建立,通過「全職+雙聘」方式引進中外科研人員近百人,首期投入11億元,率先建成在質量監控、安全應用等產業領域與國際接軌的氫能實驗室,致力打造國家氫能領域戰略科技創新平台。氫燃料車尚未廣泛進入民用市場,不過在實驗室專家公寓樓下,可見停放着幾輛用於示範的氫能私家車。此外,聚集於丹灶鎮的氫能企業還研發出採用氫燃料電池的渣土車、灑水車、重型卡車、翼展車等。

不過廣東氫能產業的基礎研究仍有限制,彭澎指出,目前氫燃料主要在巴士、物流車等領域推廣,因氫燃料生產或收集成本仍較高,技術還沒取得重大突破,規模化生產和使用亦尚未形成。他表示,未來待收集和儲能技術取得進一步突破,可逐步將氫燃料電池應用到小型乘用車領域,縮小儲能氣罐,降低成本。目前,政府可逐步推廣使用領域,適度增加加氫站。廖世軍則認為,下一步要積極推動氫能商用車廣泛示範和氫能乘用車適當推廣,加速粵港澳大灣區新能源汽車發展向氫能轉向,從而帶動核心零部件研發、加氫站建設等的積極參與,提升燃料電池汽車的產品競爭力。

佛山採氫能巴士 行駛穩定少雜聲

論到佛山的氫能運用,佛山市民最常接觸到氫能的,是行駛在市區主幹道上一輛輛藍色氫能巴士,車費2至4元;車身以水元素符號裝飾,寫有「氫燃料電池公交車」、「zero emission」(零排放)字樣,行駛時安靜、平穩,啟動、加速時沒有燃油發動機的轟鳴聲。截至2020年底,全國有超7000輛氫燃料電池汽車,約1500輛來自佛山,南海區就有約900輛,氫能小鎮亦設有巴士站點。

雖然佛山無論在氫能產業及運用的發展都走在前頭,但亦要面對氫氣供應緊張及價格高企問題。例如在率先推廣氫燃料電池車的佛山禪城區設有6座加氫站,但站前路城北汽車加氫站對面的佛汽集團停車場內,停放了10多輛未在使用的氫能巴士。車場負責人稱,佛山市運行的巴士目前分為電動及氫燃料兩種,氫能車車身較高、底盤較重,運行起來較穩定、維護頻率低,加一次氫可跑一天。但問及加氫價格,對方表示「不是很清楚」。翻查資料,今年3月有報道稱,佛山大部分氫燃料電池汽車的加氫價格已由去年的每公斤70元加到每公斤80元,而每跑100公里費用最少240元,是柴油車的兩倍多。

供應少成本高 普及需待新儲集技術

「發展氫能產業,佛山南海的優勢在工業基礎,短板在氫源。」2019年,國際氫能協會標準與規範專業化委員會秘書長顧超華在聯合國開發計劃署氫能產業大會上如是說。相較浙江、四川等省份,廣東化工行業少,風、光資源利用率低,製氫資源上不具優勢。去年發布的《佛山市南海區氫能產業發展規劃》更指出,氫源供應體系尚未建立,本地只有一間企業可供氫,產能為每天1噸,且主要用於工業生產。加氫站的氫氣是從周邊地區購入的工業副產氫。而氫氣成本高,氫源便成為南海區氫能產業發展的「瓶頸問題」。《第一財經》曾引述佛山氫能產業協會會長、佛山市高明區氫裕公交客運有限公司總經理林俊峰表示,缺乏氫源嚴重影響佛山氫燃料電池汽車運營,導致很多車「沒能跑起來」。

氫氣供應不足及價格居高不下,是廣東發展氫能產業的難題。目前,全國各地對氫氣補貼後的指導價為每公斤30至35元,有些地方甚至可達到補貼後每公斤20元的水平。據廣東省發改委近日制定的《廣東省加快建設燃料電池汽車示範城市群行動計劃(2021-2025年)》徵求意見稿,到2025年末,廣東年供氫要超過10萬噸,車用氫氣終端售價降到每公斤30元以下。

廣州統籌產業鏈 深圳主攻綠色製氫

面對佛山氫燃料電池產業領跑,廣深兩地亦不甘後人,廣州率先從南部部署氫能中心,深圳亦積極加入研發賽道,三地各有側重分工。本月17日印發的《深圳市氫能產業發展規劃》提出,到2025年形成較完備的氫能產業發展生態體系,氫能產業規模達到500億元目標;全市目前擁有近70家創新企業及科研機構從事氫能技術研發。廣州亦於去年8月發布規劃,2025年初步建成廣州氫能樞紐、產業集聚中心和較完整的氫能產業鏈,形成大灣區氫能運營中心,培育廣州氫能及燃料電池相關企業超過100家,巴士、環衛領域燃料電池汽車佔比不低於30%,實現氫能產業產值600億元以上。從分工來看,廣州統籌產業鏈,深圳主攻綠色製氫,佛山則加快部署建設製氫廠,完善周邊供氫網絡和高效氫儲運體系,並強化產學研支撐,探索降低氫能成本和穩定供應之路。此外,東莞、惠州乃至茂名、湛江等灣區以外廣東城市,亦按自身情况發展氫能高端裝備產業,以及製氫、儲氫和運氫相關產業,令整個廣東省的氫能產業佈局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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