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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嬗變:變種拖長抗疫戰 變天衝擊地緣戰

【明報專訊】新型冠型病毒大流行在2021年仍是全球最重要和迫切的議題,儘管新冠疫苗今年正式在全球多國接種,但傳播力強的變異株Delta和Omicron的出現,提醒我們距離疫情結束仍然長路漫漫——各國應以「清零」還是「與病毒共存」作為防疫目標的爭論,明年相信仍會延續。但在疫情以外,國際政壇亦充滿變化,美國在國會山莊騷亂的陰霾中換上拜登入主白宮,德國告別長達16年的默克爾時代,緬甸則有軍方發動政變推翻昂山素姬,但最衝擊的莫過於長達20年的阿富汗戰爭最終以塔利班復辟的方式落幕——阿富汗變天改寫地區政治格局,進而促使周邊大國的戰略盤算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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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種病毒接踵 疫苗效果打折扣

英國去年12月成為全球首個展開新冠疫苗接種計劃的國家,此後全球各地跟隨,為抗疫帶來曙光,但新挑戰接踵而至。首先是病毒變種,其中去年底在印度發現、今年5月由世衛命名為「Delta」(B.1.617.2)的變異株迅速成為最「普及」的新冠版本,到今年底再有最先在非洲南部發現的另一款變異株「Omicron」(B.1.1.529)肆虐,更有在多國取代Delta之勢。變種對抗疫帶來的最大挑戰,在於可能令疫苗效果大打折扣,促使更多國家準備推廣「加強針」,但世衛總幹事譚德塞屢次警告,此舉會加劇原已存在的窮富國疫苗分配不公問題。

其次是疫苗副作用。無論是以mRNA技術研發的BioNTech-輝瑞和莫德納疫苗,還是採用腺病毒載體技術的牛津-阿斯利康與強生疫苗,分別都傳出可能導致罕有副作用——前者是心臟炎症,後者則有血栓性免疫血小板減少症(VIPIT)。這些副作用加深部分民眾的疫苗猶豫,減慢全民接種速度。

「清零」「與病毒共存」爭論待續

但整體而言,新冠疫苗被認為有效降低重症和死亡的比率,促使西方愈來愈多國家在疫苗接種普及下開始倡議「與病毒共存」的放寬防疫限制策略,以免封城封關等措施進一步損害經濟,尤其是防疫措施打亂全球供應鏈運作,被視為全球多國近期通脹飈升的元凶,為歐美領袖帶來額外政治壓力。對比之下,中國大陸則堅持動態「清零」的方針,港府亦跟隨,但就惹來本地外國商會的反彈。原衛生部長高強8月曾撰文反駁內地有學者提出「與病毒共存」言論,稱「只要疫情仍在廣泛流行,中國嚴防輸入就不能變,切斷病毒傳染鏈策略就不能變,早發現、早控制的目標就不能變」。

然而,Omicron冒現促使西方多國恢復嚴格防疫規定及封城措施。外界如今寄望針對新變種的改良版疫苗可盡快面世,同時寄望口服新冠治療藥進一步減低重症和死亡的風險——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上周先後向輝瑞和默沙東藥廠的口服藥批出緊急使用授權。

疫情以外,國際政治局勢亦有許多變化。美國有拜登成為歷來就職時年紀最大的總統,但他未上任已面對重大挑戰,1月初的國會山莊騷亂嚴重損害美國民主制度的名聲,在特朗普仍在共和黨具有主導地位下,事件也加劇美國國內的黨派之爭。但論及中美關係,拜登大體上繼承特朗普時代的競爭路線,儘管「鷹派」味道減少,但仍強調「應競爭時競爭、可合作時合作、須對抗時對抗」,在限制高科技出口和印太戰略等關鍵點有所延續,例如舉行首次「四方安全對話」(QUAD)的峰會。然而,華府力推跟英國合作支援澳洲興建核潛艇,勢改寫印太海洋戰略環境,卻促使堪培拉取消跟法國的常規潛艇訂單,觸發外交風波。

但對拜登政府來說,今年最大的挫敗是阿富汗令人意外地迅速變天。儘管美國撤出阿富汗早成定局,但政府軍兵敗如山倒,塔利班甚至在美軍完成撤出前即攻陷首都喀布爾,令美國因911恐襲而開打的阿富汗戰爭以尷尬方式落幕。美國放棄阿富汗的加尼政府,更引發部分印太盟友或伙伴內部輿論的擔憂,尤其是中美角力重地的台灣傳出「美國不可靠論」,促使拜登政府緊張回應。但諸如日本和澳洲等的政府官員傾向認為本身對美國的依賴遠遜阿富汗,情况完全不同。

阿富汗戰爭尷尬落幕 拜登受挫

然而,阿富汗變天的影響不止是損害拜登政府聲譽,更徹底改變周邊地區局勢,塔利班能否有效控制局勢和管治國家尚有疑問,令外界憂慮阿富汗淪為恐怖組織的避風港。中國、俄羅斯、印度以至是中亞國家等都對此非常關注,例如塔利班高層一再強調視中國為「朋友」,呼籲中方投資阿富汗,但北京對此小心翼翼,更為強調要求塔利班遏制包括「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ETIM,簡稱東伊運)在內的恐怖組織。

為歐危機拆彈16年 默克爾卸任

除了美國,今年還有多個國家領袖換人,其中最為熟悉的是原德國總理默克爾,這位過去16年一直以務實方式為歐洲大小危機「拆彈」的一代領袖12月正式卸任,她所屬的基民盟淪為在野黨,但風格與她類似的社民黨新總理肖爾茨料將大致延續其中間派政治路線。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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